就剩最後一根火柴了,他變得異常小心翼翼。
把乾草塞到馬糞底下,側過身子,掀開衣襟擋風。
劃燃火柴,輕輕點著火,小火苗燒起來了。
把嘴湊了上去,輕輕的吹著,連鼻子碰到馬糞都在所不惜。
慢慢的,馬糞冒出來白煙,亮起小火苗,燃燒了起來。
“噫,我贏了!”他欣喜的的拍起了巴掌。
不經意間抬起頭,接著他看見了恐怖的一幕。
秀芝手裡拿著弓箭站在一邊。
她的旁邊是塗誌明,手裡竟然拎著——魚!
還是一條恐怖的大魚,看樣足有十來斤重。
陳春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麵如土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
“他們啥時候過來的?”陳春來聲音嘶啞的問海生。
海生忍著笑回答:“就在你劃燃第三根火柴的時候!”
“為啥不早告訴我?”
“看你點火點的認真,怕告訴你再把火弄滅了。”
陳春來哭喪著臉道:“這堆火是著了,我心裡的火卻滅了。二十塊錢啊!上次打牌輸了五毛,就被我爹揍了一頓。這回知道我輸了二十,還不把我腿打折啊!”
秀芝在一旁看著好笑,心說陳春來和海生這哥倆真有意思,一人上一當,還當當都一樣。
塗誌明知道不能太過,這才多一會兒啊,這小子嗓子都啞了。
反正讓他拾馬糞點火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以饒了他了。
於是笑著說道:“行了,剛才逗你玩兒呢!你現在幫我做件事兒,二十塊錢免了!”
什麼叫做驚喜,這就叫做驚喜。
陳春來愣了一下,咧著嘴抬起了頭。
“親哥你儘管說,彆說一件,二十件也行!”
“去水邊把那種大葉子草的葉子折點兒,洗乾淨拿過來。”
陳春來迅雷不及掩耳的站起身,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水邊摘葉子洗葉子去了。
但凡慢一點兒,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塗誌明又對海生說道,“你過去把扇刀拿過來,這魚太大了,必須切開才能弄熟。”
就這樣幾人分工明確,處理魚的處理魚,照顧火的照顧火,洗葉子的洗葉子。
萬事具備,塗誌明把火堆移開,挖了個淺淺的坑,把用大葉草葉子包著的魚埋了進去。
然後移回了火堆,繼續燒火。
喊郭諞子和蕫寬過來照顧火,四個小年輕的又回到了湖邊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