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明哥,今天我和秋菊差點兒把命混沒了!”
進了屋,剛坐穩當,陳春來便語出驚人。
塗誌明驚訝道:“咋會兒事呢?你們兩口子在家貓冬咋還貓出人命來了呢?”
“不是在家裡貓的!我們是……誌明哥,你猜我去後山看見啥了?”
“看見啥了?”塗誌明好奇問道。
“黑瞎子!”
“哪兒來的黑瞎子?”
原來今天陳春來和秋菊為了找孩子,打算去後山一行。
小兩口為了要孩子也是拚了,背著行李一路跋涉,走了足足一個多點兒才到了那個熟悉的山洞。
陳春來還給李秋菊介紹呢,“媳婦兒,跟你說,也就是咱家有五間房,是沒房子我就帶你到這裡來住了。”
李秋菊笑著道:“我是山裡麵住慣了的,就怕你待不住。”
這山洞太久沒人打理,洞口荒草萋萋的。
陳春來試著薅了兩把,草根太深,根本薅不動,也就作罷了。
背著行李彎著腰進了山洞,李秋菊四處打量。
這山洞大半人多高,洞口不大,裡麵也挺深,黑乎乎的看不清根底。
因為洞口衰草阻擋,裡麵暗沉沉的,不過倒是挺背風,感覺不到特彆寒冷。
小兩口往裡挪了挪,準備打開鋪蓋辦事兒。
忽然陳春來臉色巨變,張大了嘴巴,李秋菊看他那吃驚模樣心裡一緊,順著他的目光往山洞裡看去。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
還沒等問,嘴巴就被陳春來堵住了,接著陳春來拉著她撥開了洞口衰草,一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山下。
“怎麼了?”到了安全地帶,李秋菊才問了出來。
“黑瞎子,洞裡麵竟然有一頭黑瞎子!”
陳春來半遮半掩的把遇見黑瞎子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誌明哥,要不是上次遇見狼我練出了膽子,今天兄弟非交待了不可。
特麼的,這黑瞎子咋這麼懶呢,想冬眠自己挖個洞不會嗎?差點兒沒把我嚇死!”
塗誌明和秀芝聽了陳春來曆險記,先是驚駭,後是好笑。
多虧這是年末,天氣正冷,狗熊睡得正香。
這要是初春,這倆人就等於給狗熊送飯去了。
塗誌明問道:“你過來找我的意思是?”
“誌明哥,老大的一頭熊了,我就不信你一點兒都不動心?”
“動心!”塗誌明道,“不過狗熊皮糙肉厚,可不好對付,一個人容易失手,你願意搭把手嗎?”
陳春來頭搖的像撥浪鼓,“我哪兒行啊,我就是過來給你一說。”
他想了下提議道:“要不……報告民兵排?”
塗誌明想了一下道:“先不忙著報告民兵排,報告了民兵排人家打著就歸人家了!
這樣吧,這事兒先放在那裡,我琢磨琢磨再說!”
陳春來起身告辭,“那行,我先回去了!”
猶豫了一下,他又說道:“誌明哥,你要是去打熊,麻煩幫我把鋪蓋卷回來啊!”
“鋪蓋?什麼鋪蓋?”
“我和秋菊的鋪蓋,拉到山上了,要是不撿回來,我倆今年冬天就隻能光著身子睡覺了。”
“你倆把鋪蓋往山上拿啥啊?”秀芝好奇的問。
陳春來臉像是一塊大紅布,吭哧了半天沒說出原因。
猛然間,塗誌明想起董小翠的事情來了,瞬間就明白了陳春來想乾啥了,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看見塗誌明笑,秀芝似有所悟,也捂著嘴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