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了。
“還得兩個月呢,那皮革廠的人不得多掙兩個月的錢啊?”
“就是啊,再過倆月人家可都成正式工了!”
“之前咱還說草編廠比皮革廠好呢,現在一看,根本比不過人家嘛!”
塗誌明趕忙插話:“也不能這麼比,這兩家廠子完全不一樣。
就算過兩個月發工資,草編廠和皮革廠的工資發放形勢也不同。
皮革廠做衣服靠的是分工合作,沒辦法計件,隻能發固定工資。
草編廠編草席都是獨立完成的,每個人編出草席的數量和質量都不一樣,所以到時候發的是計件工資。”
大老陳好奇地問:“誌明,你說這計件工資,是不是編一領草席就給多少錢啊?”
塗誌明笑著回答:“對呀!
席子入庫的時候,不是登記了每個人編的數量麼,那個就是將來發計件工資的憑證。”
有人接著問:“誌明,到時候一領席子能算多少錢啊?”
塗誌明憨厚地一笑:“這個可不好說了。
這既要看席子能不能賣的出去,也要看能賣多少錢。
賣的錢多,那咱們的工資就高。
賣的錢少,咱們的工資就少。
要是賣不出去,那不好意思了,大夥就都沒錢拿了。
要是到時候席子賣不出去,大夥可彆怪我啊!”
眾人訕笑著道,“那不能,那不能!”
氣氛急轉直下,一日千裡,每個人都沒來的時候那麼高興了。
現場有些凝重,王四的他爹王老五突然開口道,“誌明,那個……我去皮革廠行不?我雖然不會皮革手藝,但我能幫著乾點體力活啥的。另外我還懂鞣皮子!”
秀芝的小姐妹杏花也道,“誌明哥,我也不會做皮襖,可我願意學。我去皮革廠那邊當學徒工行不?”
“我也想去皮革廠!”
“我也想去!”
“還有我!”
……
塗誌明一看,在場差不多人人都想跳槽。
摸著下巴故作遲疑,“大夥的想法我理解。
可有一樣,這麼多人都去皮革廠,草編廠這邊不是沒人了嗎?
咱們的草席生產怎麼辦?”
兩個廠子都是草創之初,他哪個廠子都不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