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度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取來了珍藏的酒水。
“太子殿下,這是宮廷玉液酒,是之前臣專門托人從長安買來的,一直沒舍得喝,今日太子殿下和尉遲敬德、侯將軍登門,自然是要英雄配美酒啊。”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嗬嗬一笑,看著宮廷玉液酒專供的酒瓶,很明顯是特供的那一批。
恐怕是長安大唐會所買來的,這酒隻在長安的大唐會所提供,存量稀少,畢竟是他自己親自提純的,價格嘛......肯定是最高的。
“不了,孤不喝酒。”李承乾笑笑回答道。
嗯?
李光度手一頓,忽然想到了,李承乾還未及冠,最終抱歉的笑了笑:“好。”
“李光度啊。”尉遲敬德這個時候嘚瑟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宮廷玉液酒就是太子殿下賣的嗎?”
嗯?
聽聞這話,李光度不可思議的抬頭。
身在偏遠的李光度,雖然聽聞了李承乾一些事情,可這宮廷玉液酒,還真不知道是誰賣的。
他從不關心這些。
陳龍樹跟著笑道:“光度兄,這酒確實是太子殿下賣的,算是大唐如今最好的酒了。”
瞬間,李光度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拿著自己珍藏的酒嘚瑟,最後嘚瑟到產酒人的身上了。
“哈哈,原來如此,怪不得之前從未聽聞過有這酒呢。”李光度尷尬的說道,對旁邊的仆從道:“快,布菜。”
“喏。”
在李光度這裡,還是分餐而食。
還沒有長安城那種幾乎家家戶戶的官員都坐在一張圓桌上。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李承乾,李光度身為主人家,也隻能坐在李承乾左手的第一個位置。
給每人斟滿了酒水。
李光度舉起了酒杯道:“太子殿下,臣有一疑惑,不知當不當問。”
“哦?有何疑惑,但問無妨。”李承乾挑眉道。
“既然太子殿下說來調兵,那可想過如何收複南扶州?手中如今又有多少兵馬?”李光度剛才沒有問,是因為在場的人太多了。
如今都督府的官員都走了,他才尋到機會問。
同時其餘人也是看著李承乾,同樣有疑惑。
哪怕是侯君集詢問過這個問題,可李承乾卻回答的是山人自有妙計。
李承乾勾唇一笑,喝了口杯中的茶水道:“既然李都督問了,那孤也不藏著掖著了,收複南扶州不難,難的是收複僚族的人。”
“孤要是沒記錯的話,嶺南的僚族屬於洞僚吧?”
“沒錯。”李光度和陳龍樹同時頷首道。
陳龍樹還補充道:“臣之前想要讓撩人入大唐戶籍,洞僚首領羅竇卻抵死反抗,甚至願意給他們減免一些賦稅,他們依舊是不願意入籍。”
語氣中帶著惱怒,有種不識抬舉的意思。
這一點,李光度也深有體會。
整個嶺南的官員,隻要靠近僚族的,誰不想讓僚人入籍,這樣以便於管理。
李承乾搖頭失笑道:“這次起因恐怕也是陳刺史強行要僚人入籍才導致的吧?”
聞言,陳龍樹一愣。
眾人也是看向了陳龍樹,還真沒有細問起因是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陳龍樹就有些激進了。
“太子殿下,臣慚愧。”陳龍樹想了想,如今都到這種地步了,沒什麼好隱瞞的,隻能坦白道:“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南扶州自建立起,到如今才一共一千一百戶,臣想讓僚人入籍,那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李承乾擺擺手,失笑道。
“陳刺史何罪之有?雖然辦法有些激進,但用意孤都明白。增加大唐人口,和平解決僚人問題,那就是讓僚人入籍,加入大唐,這是沒錯的。可你用錯了方法。”
“僚人既然是一個族群,就算同意了你的方法入籍大唐,可你有沒有想過,將他們全都放在一個州,最終可能會出現失控的局麵。”
這下陳龍樹微微蹙眉。
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南扶州發展必須要人口,他才鋌而走險的想到了這招。
現下李承乾提出來,陳龍樹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收複的不止是南扶州,而是整個僚族。”李承乾信心滿滿道:“一個南扶州對大唐來說並不是大事,可整個僚族對大唐來說就非常重要了。在來嶺南之前,孤就查閱了不少關於僚人的資料,不止在嶺南有僚人,大唐境內的僚人多達十數萬計,你們要解決的是一地的僚人,而朝廷要解決的是全大唐的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