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非常的豐盛。
李世民好久沒有用過這麼豐盛的晚膳了,主要是太極宮內節儉。
本來準備了新鮮釀造的宮廷玉液酒,可李世民卻不喝酒。
說是要用完晚膳去海邊走走。
看來是白日那人行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承乾詢問道:“權特首,城外應該還有夜市吧?”
“沒錯。”權萬紀聞言,立即向李世民介紹起了夜市:“陛下,在城外的夜市非常的熱鬨,每日都會吸引數千百姓去玩樂,不如陛下消完食,可以去看看?”
一聽有熱鬨的地方,李世民當即便同意道:“好,那就去看看。”
長孫無忌等人自然是沒有意見。
去海邊的時候,他們在李承乾的眼神示意下,給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還有李淵和他的嬪妃們讓出了單獨的空間。
“太子殿下,臣曾聽聞特區還向大唐錢莊借了一筆銀錢,不知此事是否屬實?”房玄齡輕聲問道。
忽如其來的問題,引得長孫無忌和李靖等人也看向了李承乾。
後者點頭:“沒錯,確實借了一千萬貫,怎麼了?”
房玄齡一聽借的數額,瞪大了眼,包括長孫無忌等人,也是詫異的看向了李承乾。
“太子殿下,這一千萬貫,特區如何還?”
之前聽說特區每年有三百萬貫的賦稅,想想除去開支,最起碼能夠還的起。
如今來到特區親眼所見這裡的便民設施,恐怕每年三百萬的賦稅根本不夠,那一千萬的債又該如何還?
其實房玄齡詢問的目的也是非常簡單。
太子未來肯定是要當皇帝的,那麼等太子登基了,是不是要按照特區的模式來運轉整個大唐。
若是如此,特區有大唐錢莊借的一千萬,整個大唐又能找誰借呢?又要借多少呢?
李承乾聽後,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陪同了一日的權萬紀。
後者對房玄齡拱手道:“邢國公,這筆債,如今已歸還了半數之多。”
聞言的眾人詫異無比,看著權萬紀,有種你莫要欺騙爾等的意思。
一千萬貫,這次四五年的時間,已經歸還了半數了?
怎麼可能?
難道特區的賦稅不需要用於其它的開支嗎?
似乎看懂了眾人的眼神,權萬紀笑著拱手道:“諸位看現在的這些便民的政令實則並未花費賦稅的一分一毫。”
“什麼?”房玄齡瞪大了眼,十分不解的問道:“那這些錢財從何而來?難道官員都不需要發放俸祿的嗎?”
他可是記得,當初特區的建立,是說過賦稅無需上交朝廷,官員的賦稅朝廷也無需負責的。
再說了海邊這些石墩子,還有今日所見整個潮州城都是水泥鋪路,哪怕是碼頭附近也全是水泥路,這花費可不是一星半點。
權萬紀屬於特區第一任特首,所有事情都參與了,解釋起來也是比較方便。
“這些便民的政令和官員的俸祿,其實都是收租而來的。”
“收租?”房玄齡蹙眉:“如何收租?”
權萬紀指了指前麵不遠處的夜市道:“那邊夜市,共計有一千五百個固定的攤位,每個攤位每日收取三文錢,而零散的攤位,每日收取一文錢。”
“一日夜市收租最少能收兩千文,這其中還不包括馬車和個彆攤位是由特區直營的收益。”
“在特區所有的攤位都是需要收取攤位費的,也安置了上百個馬車停靠點,需要繳納停車的費用。”
“這一塊每年能夠給特區帶來近十萬貫的收益。”
“至於便民的這些設施,主要是那些商行繳納的,每月也就幾百文對幾千家商行和幾百家工廠而言,也算是九牛一毛了。”說起這個的時候,權萬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有就是居民區,如今的潮州城幾乎沒有百姓居住了,在城外建造了無數的居民樓,按照當初拆遷一比一補償給了百姓。”
“而百姓所在的居民樓,所有的設施都是需要繳納管理費的,每月每戶每人一文錢,有專門的商行收取這些費用,然後清理居民區的衛生和維護各種設施。”
“所以特區府衙根本就沒有花費任何的賦稅,至於賦稅花在了何處,每年都會寫奏折上報朝廷和太子殿下。”
最後一句話,也是權萬紀在證明自己沒有貪汙舞弊的嫌疑。
聽完之後,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要說長安城百姓繳納不繳納費用,當然繳納。
可朝廷從未想過乾這些,畢竟朝廷也窮啊。
還有商行,一千多家商行,每月繳納幾百文。
若是放在彆處,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多,可在潮州城,似乎真的不多。
哪怕兩百文,一千家商行,那也有二十萬文了,相當於是兩百貫,再加上幾百家工廠。
每月相當於三百貫,一年就是三千貫。
五年就是上萬貫。
水泥是太子殿下自己工廠產的,若是隻支付工人成本的情況下,確實能夠鋪好水泥。
那麼新的問題又來了,房玄齡問道:“既然說潮州城百姓都搬遷了,那麼現在潮州城這些高樓都是誰出錢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