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開始想得好好的,高爐鑄成後,他們先自行冶煉,待煉出第一塊鋼時,給沈大人一個驚喜。
可這驚喜拖了數日,如今隻剩下“驚”,沒有“喜”了......
昂揚鬥誌褪去過後,現在他們隻想求助。
“先不去麻煩小沈。”嶽震川沉聲道,“再試試。”
冶煉官不解:“為何啊大人,咱們已經失誤了數次,浪費了不少炭火。沈大人有冶煉經驗,求助於她,本就......”
“啪——”
嶽震川將圖紙摔在桌上,眸色深沉。
“小沈給出的圖紙和步驟精細非常,說明冊上更是詳述了數十種突發情況,難道她對你們還不夠好嗎!”
冶煉官麵麵相覷。
怎麼突然生氣了?
沒說沈大人待他們不好啊。
“大人,我們沒那意思,我們隻是......”
“隻是習慣了遇事不思考,習慣了依賴小沈!”嶽震川打斷他們:“這幾日屢次失敗,你們真的有認真找原因嗎?你們還是本官認識的冶煉嗎?一有點挫折,不找原因,張口便是‘沈大人在就好了’。”
冶煉官們愣了。
嶽震川吸了口熱氣,胸腔被燒得生疼。
“原來的你們,人人有主見,愛爭論,遇見未知之事時,整個人充滿乾勁,可如今呢?不能因為小沈能在前麵頂著,你們便次次推她出去頂著吧?”
冶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再試試。”他靜氣道:“如若不行,本官再去壩上將小沈請過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幾名冶煉終於明白過來。
近來的他們,急於求成、心浮氣躁,全然失了工部的匠人精神。
還好尚書大人點醒了他們。
......
洄河壩。
兩架馬車自城中駛來,一前一後停在壩外。
前一架車廂中,餘九思見到地方了,直接伸手捏住餘南姝鼻子。
“嗯——”
餘南姝尚在熟睡,突然感覺憋悶不已呼吸不暢,一睜眼,原來是有人想謀殺親妹。
“啪——”
一巴掌扇開餘九思手掌,她掀簾一看,“到了?”
兄妹倆一前一後下了馬車,下車之時還不忘你踩我一腳,我推你一把。
腳踏實地後,餘南姝看向後麵那架馬車,目露好奇:“自出城起,這架馬車便跟在後麵,原來也是來河壩的?”
話音剛落,一個插滿頭飾的腦袋,從後車車廂內冒了出來。
這腦袋,這麵容。
好像還是個熟人?
“崔金銀?”餘南姝不太確定,又瞧了一眼,“這發光腦袋,也不能是彆人。你來這乾嘛?”
崔衿音聞言抬頭,奈何頭飾勾住車簾,她隻得一邊抬手解門簾,一邊嘴上不饒人:“餘來豬?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本小姐到哪兒做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戰火一觸即發。
“崔金銀!”
“餘來豬!”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