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嶽突然止住身形,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揮動,他迅速向後撤步,退回了自己的陣營之中。與此同時,那些身著血色鎧甲的近衛們動作整齊劃一地架起了堅固無比的盾陣,將他們嚴密地護在了其中。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些總不會有錯。
就在這時,隻見那四名審判官齊聲高呼,他們彙聚全身力量召喚出的神聖裁決之刃閃耀著耀眼光芒,如同一道閃電般接替了白嶽之前的猛烈攻勢。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這把巨大而鋒利的神聖之刃狠狠地轟擊在了那名深藍色食屍鬼玩家的身軀之上。刹那間,一道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從這名深藍色食屍鬼玩家的口中爆發而出,響徹整個夜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十分鐘後,白嶽緩緩搖頭,目光冷漠地看向正跪倒在地、模樣淒淒慘慘戚戚的深藍色食屍鬼玩家。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輕啐一口:“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隨後,他朝著身旁的血色近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給這個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家夥上點手段,然後將其關押起來。因為接下來,他們還要帶著這個俘虜返回異端裁判所分部去交付此次任務呢。
至此,這場發生在夜晚的突襲煉油作坊行動,可以說是完美收官了。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那個神秘的黑袍法師玩家竟然趁亂逃脫了,沒能被他們成功抓獲。不過,儘管有些許遺憾,但這次的戰果已然相當豐碩。
完成任務後的白嶽甚至都來不及休息片刻,便毫不猶豫地帶領著手下眾人快步走出了貨倉。他們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位於淺水碼頭的石堤之上。放眼望去,隻見地麵上到處都是流淌的血水,猩紅刺目;四處還散落著殘缺不全的肢體和斷臂,以及一張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麵容。更有甚者,那些剛剛被血色騎士斬落的頭顱就這樣隨意丟棄在一起,場景令人毛骨悚然。但對於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來說,這樣的景象早已司空見慣,他們隻是默默地收拾好戰場,準備帶著勝利的榮耀回到異端裁判所分部去稟報戰功。
白嶽的動作緩慢而沉穩,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地轉過身子。當他完全轉過來時,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猶如兩道冷冽的劍光直直地射向了對麵那支嚴陣以待的血色騎士隊伍。
隻見那些騎士們身著鮮豔如血的鎧甲,手持鋒利無比的長槍,他們的馬匹也同樣披著血紅的馬鎧,整個隊伍整齊劃一,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每個人都緊繃著臉,眼神中透露出決然與無畏,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勢,向著白嶽所在之處發起凶猛的衝鋒。
然而,白嶽的視線並沒有僅僅停留在這些近在咫尺的騎士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極目遠眺,透過重重黑暗,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更遠處。在那裡,一支規模極其龐大的軍隊正靜靜地矗立著。他們手中高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周圍大片的空間。這支軍隊排列得井然有序,就像棋盤上精心布局的棋子一樣,每一個方陣之間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在這支軍隊的最前方,一麵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那是一麵獨特的旗幟,旗麵上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梅花鹿圖案,其身姿矯健優美,仿佛下一刻就要從旗幟上躍然而出。更為奇異的是,儘管此刻夜色已深,四周一片漆黑,但不知何故,這麵紋章旗幟卻閃爍著微弱但清晰可見的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旗幟上的圖案和紋章顯得格外醒目,仿佛具有某種神秘莫測的魔力一般,吸引著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其上。
白嶽凝視著那麵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紋章旗幟,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恐怕絕非是一麵普通的旗幟,它定然大有來曆,或許還是某種極為罕見且強大的超凡物品呢!”想到此處,他不禁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充滿了警惕和好奇。
而此刻,血色近衛們仍在忙碌地清理著貨倉內的戰場。他們仔細地檢查著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有的人負責搜查煉油作坊,確保沒有遺漏的敵人或者危險物品;有的人則在貨倉內外來回巡查,以防有潛在的威脅潛伏其中。
另一邊,審判官們正忙碌而又緊張地核對著戰功以及收集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屍油等違禁物品。他們每個人都神情嚴肅、全神貫注,不敢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懈怠。時間仿佛凝固一般,整個場麵彌漫著一種壓抑而凝重的氛圍。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觀察的白嶽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白天勝,低聲吩咐道:“白天勝,你趕緊去帶一名審判官過來,我有些事情需要詢問清楚。”得到命令後的白天勝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轉身離去。沒過多久,他就領著一位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的審判官快步走到了白嶽麵前。
這位被稱為芬恩的審判官恭敬地向白嶽行了一禮後,靜靜地等待著白嶽發話。隻見白嶽抬起手來,指向遠處那支神秘莫測的軍隊,滿臉焦急與疑惑之色,急切地問道:“芬恩審判官閣下,請您趕快過來看一看,對麵那些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為何要擺出如此奇怪且嚴整的陣勢呢?而且,更讓人感到不解的是,我們的城衛軍按理說應該早就抵達這裡支援才對,可為什麼直到現在都還遲遲未見其身影呢?難不成他們大晚上的一個個全都在呼呼大睡不成?竟然連最基本的執勤守夜職責都能給忘得一乾二淨!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說到最後,白嶽的語氣愈發嚴厲起來,顯然對此事極為不滿和擔憂。
白嶽眉頭緊皺,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般脫口而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芬恩審判官又是誰?還有,對麵這支所謂今晚輪值的熱那亞貴族軍團——勳鹿軍團,究竟來乾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隻是來幫忙的嗎?可為何又好像產生了誤會呢?”
麵對白嶽連番追問,芬恩審判官顯得有些尷尬和局促不安,他撓了撓頭,略帶歉意地說道:“嗯……對麵確實是今天晚上輪值的熱那亞貴族軍團,也就是勳鹿軍團啦。他們可是勳鹿子爵的部下哦!我想,也許是中間出現了一些差錯吧,才導致了這場誤會。對了,白嶽大人,您知道外麵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是誰的嗎?剛才咱們一直在裡頭激烈戰鬥,完全不清楚外頭究竟發生了啥情況呀!”
白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血刃帶領著血色騎士迅速撤離淺水碼頭石堤通道口。隻見血刃領命後,毫不猶豫地率領著一眾騎士井然有序地向後退去,前往後方稍作整頓和休憩。就在這時,白嶽突然收到來自夜鴉的緊急警報,得知身後的深水碼頭區域竟然也有一大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從遠處觀察他們的旗號以及所配備的武器裝備,可以判斷出這批人應該是駐守港口的城衛軍無疑。
白嶽不禁感到一陣無語,心中暗自咒罵道:“該死!老子都已經把仗打完了,這幫家夥才慢悠悠地趕過來,明顯就是想來撿便宜、收拾殘局的嘛!”儘管滿心不悅,但白嶽還是強壓下怒火,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手下的軍團開始收縮防線,並將部隊重新集結起來。值得慶幸的是,現場還有四位來自異端裁判所的審判官,此刻他們正積極發揮自身作用,忙著與前後陸續增援而來準備清理戰場和收斂屍體的城衛軍及勳鹿軍團進行溝通協調,以儘快消除彼此之間的誤解和潛在衝突。
隻見一個身著華麗服飾、麵容俊朗但神情傲慢的年輕貴族,緊緊地跟隨在那位名叫芬恩的審判官身旁,大踏步地朝這邊走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充滿了憤怒和不屑,毫不客氣地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白嶽,大聲嗬斥道:“你們怎能如此肆意妄為、濫殺無辜!就在方才,那裡明明有著數百人之多,可你們竟然毫無顧忌地徑直發起衝鋒,展開一場血腥屠戮,甚至連一句詢問的話語都不曾說出口!難道就不怕這些人中或許存在前來支援你們的友人嗎?這其中定然存在著誤會,本爵爺——赫爾·勳鹿定當向那神聖教廷以及貴族議會告發你們這群分不清敵我、草菅人命之人!”
話音未落,白嶽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瞬間移動到赫爾·勳鹿的麵前。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令人目不暇接。眨眼間,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牢牢地握住了赫爾·勳鹿那根正指向自己的手指,並以雷霆萬鈞之勢猛地一折。隻聽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赫爾·勳鹿的口中爆發而出,響徹整個空間,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一直跟在赫爾·勳鹿身後的那些侍衛們見狀大驚失色,紛紛迅速抽出腰間鋒利的佩劍,劍尖齊刷刷地對準了白嶽。刹那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而站在白嶽這邊的鏡鬼們也不甘示弱,幾乎在同一時刻舉起手中的連弩,黑洞洞的弩箭箭頭精確無誤地瞄準了對麵那群虎視眈眈的侍衛們,雙方對峙起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嶽微微鬆開了一些勁道,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憤怒地說道:“哼!我生平最厭惡的事情之一,便是有人竟敢用手指著我,而且還一邊指指點點,一邊趾高氣揚地站在所謂的道德至高點上來指責我!現在,就讓我來回應一下你剛剛提出的那個愚蠢至極的問題。你好好想想看,如果換作是你處在我的位置上,大半夜正在執行一項機密行動,打得正激烈的時候,突然從外麵湧進來一大群手裡拿著各式武器的家夥慢慢地靠近我們。那麼請問,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不速之客究竟是敵人的可能性更大呢,還是友軍的幾率更高些?再說說另外一件事,我的那些部下們為何沒有一見到你就立刻發動攻擊呢?反倒是與你們對峙在了那條狹窄的石堤通道口處。就憑你這副模樣也敢自稱帶兵打仗之人?簡直就是個一無是處的飯桶,趕緊給老子滾回家去奶孩子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話音未落,隻見白嶽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赫爾勳鹿那渾圓的屁股上。隨後,他頭也不回地帶領著自己麾下那群威風凜凜的血色近衛以及神秘莫測的鏡鬼,揚長而去。隻留下被海風吹得衣衫淩亂的赫爾勳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此時的赫爾勳鹿一臉茫然失措,緊緊抱住受傷的手指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一旁同樣有些驚愕的芬恩審判官,委屈地嘟囔道:“我說的話到底哪裡有問題啊?還有,他竟然當著您的麵對我動手動腳,您怎麼都不出手阻攔一下,好歹也該保護保護我呀……”然而,麵對赫爾勳鹿這番哭訴,芬恩審判官隻是默默地搖了搖頭,並未作出任何回應。
芬恩審判官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疑惑之色,他輕輕歎了口氣後說道:“真是想不明白啊,這種事情還是等你回家去問問你的父親吧。我這邊的事務繁多得很呢,沒彆的事你們就先散去好了。”說完,他便轉身匆匆離去,似乎不願再多作停留。
經過一夜的折騰,此刻的白嶽正端坐在房間裡,閉目打坐修煉著,試圖儘快恢複自己疲憊不堪的精神狀態。而與此同時,城衛軍們也早已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地將那個神秘的煉油作坊以及相鄰的貨倉嚴密地封鎖並隔離開來,以防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雙眼、靜心修煉的白嶽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天勝和白明鏡,他的語氣急切且帶著幾分惱怒地說道:“該死的!我們昨晚竟然遺漏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家夥!直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總覺得心裡一直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但就是抓不住關鍵所在。原來問題出在這裡——那個煉油作坊裡煉製的居然是屍油!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食屍鬼群究竟要用這些屍油來乾什麼呢?既然它們已經擁有了食屍鬼,為何不直接利用現有的資源大量製造更多的食屍鬼以擴大其族群規模呢?這樣豈不更為簡單高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又極度浪費地去提煉屍油呢?這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嘛!這裡麵肯定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