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溫謹言,他一把揪住許澈的領子,大喊:“如果不是,你非得對她們圍追堵截,她們也不會著急忙慌的坐飛機離開!都是因為你!”
許澈的身體被溫謹言晃得快散架了,但依然毫無知覺。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馬錢子說的那四個字——無人生還。
這四個字猶如詭異的咒語一般,把他緊緊的束縛在其中。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喊他,隻是這聲音很遠,他聽得並不真切,他想看看是誰在喊他,他的眼神在努力聚焦,可最後,什麼也沒看到。
最後,迎接他的隻有一片漆黑……
許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看著眼前蒼白的天花板,無知無覺。
這個時候,馬錢子略帶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老板,您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就去給你找醫生。”
“馬錢子。”許澈開口了,聲音沙啞的猶如老舊風箱一般:“你說,子清會不會沒有上那一架飛機?”
“老板,您已經昏迷了三天了,現在才剛剛醒,就不要想那些和你沒有關係的事了。”馬錢子道。
關於飛機的事,馬錢子不想說,也不願意說,他調查過了,那架飛機沒有漏上的乘客,無人生還就是無人生還,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他知道這件事對許澈的打擊有多大,但不善於撒謊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避開這個話題,畢竟許澈現在最關心的就是紀子清。
“和我無關的事?紀子清的事情怎麼就和我無關了!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說完這番話後,許澈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落寞的垂下頭:“可惜,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妻子也沒了,孩子也沒了。”
“老板,做人要向前看,如果紀小姐還活著,一定不希望看到您這個樣子。”馬錢子道。
許澈搖了搖頭,神情落寞:“你不懂,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樣子,是我害的她,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說完,許澈低頭哭了起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哭過以後,許澈再次睡下。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頭櫃旁放著一個白瓷罐子。
他看了一眼罐子,隨後將目光挪到了正在切水果的馬錢子身上,問:“那是什麼?”
不等馬錢子開口,溫謹言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那是紀子清和眉眉的遺物。”
“遺物?”許澈皺眉,“你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從眉眉身前的東西裡整理出來的,怎麼?人都死了,還不能給立個碑嗎?”溫謹言反問。
對許澈,他是有恨的,但不多。
他隻是恨許澈逼她們,如果循序漸進的來,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明明希望近在咫尺,可卻如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她一定沒上飛機。”許澈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對自己的話一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