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空理會賴雲龍被氣成什麼樣子,陸秦川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對周若魚飲食喜好的思考之中,心中暗暗想著究竟什麼樣的食物才能讓她滿意,甚至連去養豬場牽一頭豬回來這種荒誕的想法都冒了出來。
“一碗粥就好,什麼也不加的白粥。”
此時的周若魚,微微舒展著眉頭,宛如春日盛開的花。
她在看到賴雲龍那氣得像茄子般的模樣,她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之感,孕吐的不適也隨著這些消散殆儘了。
陸秦川還哪有腦子了,帶著周若魚直奔國營飯店。
現在不是吃飯時間,女服務員趴在櫃台上打著瞌睡,見進來一對俊男靚女就急急起身迎上來。
“兩位同誌,吃點什麼?”
陸秦川挑了角落裡一個僻靜的地方讓周若魚坐下,轉身對服務員說:“粥,什麼也不加的白粥。”
服務員很有禮貌地拿著本子和筆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向他們,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二人坐定,陸秦川問:“還有事麼?”
“隻點白粥?”
“有什麼問題嗎,國營飯店不賣粥?”
陸秦川眉頭微挑,對於服務員還不去盛粥已經隱隱有了不滿。
這可是國營飯店的女服務員,眼睛可是長在頭頂的,普通的平頭百姓是根本不放在眼裡的。
陸秦川一身便裝,和周若魚又直接揀了一張角落裡的位置坐下,她就人為地把他們二人判定為點不起菜的普通百姓了。
“粥倒是有,不過現在馬上就要到了飯點了,恐怕位置不一定夠,您二位若隻喝粥恐怕隻能換個地兒了。”
女服務員根本也不想委婉地表達自己想攆他們走的意思,她之前一臉的熱情早已一掃而空,合上本子定定地看著兩人。
陸秦川本來興奮到極點的心情被這個高傲的女服務員一盆冷水澆個透心涼,真是個掃興的東西。
他抬手看看手上的表,一臉森嚴:“現在是九點十分,你告訴我現在要到飯點了?就算你們飯店是十點鐘來客人,我們隻喝一碗粥,十分鐘好像也足夠了吧。”
陸秦川身形筆直地坐在那裡,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便將站在麵前的女服務員壓製得幾乎難以喘息。
她被那強大的氣場緊緊束縛,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然而,話既然已經脫口而出,她又怎能輕易低頭呢?
“真的沒辦法呀,你們二位還是趕緊去彆的地方喝粥吧,我們隻賣正餐菜品,單單一碗粥我們是不會單獨出售的。”
內心早已慌亂不已,她微微低垂著眼眸,試圖避開陸秦川那吃人的目光。
陸秦川看了看周若魚,好在周若魚的心情好像還沒受到影響,還好整以瑕地抱著雙臂看著他和女服務員鬥嘴。
就在陸秦川即將爆發的時候,從門口處進來幾個人。
因不是飯店吃飯時間,其他服務員都沒在大堂,女服務員偷偷鬆了口氣:真得感謝剛進來的幾位客人,總算躲開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的死亡凝視了。
“幾位公安同誌,這邊坐吧。”女服務員刻意將他們引到大堂另一側位置。
幾人坐定,女服務員又翻天本子掏出筆,滿麵熱情地問:“幾位想吃點兒什麼?”
“我們……”
“啪!”陸秦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碗碟也隨之蹦了個高,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在這之前他輕輕拍了拍周若魚的肩膀,算是給她打了預防針,所以周若魚倒沒有什麼。
而另一邊的女服務員和幾位正琢磨著點菜的公安同誌都被嚇了一跳,女服務員更是肉眼可見地跳了一下。
“服務員同誌,是我們先來的吧。”陸秦川的臉色此時比外麵的天氣還要冷。
女服務員掃視了一圈大堂情況,反正現在有公安同誌在。
於是她梗著脖子大聲說:“你們這兩位同誌是聾了嗎,我剛才不是和你們說了嘛,隻點一碗粥就到彆處去,我們這裡是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就不賣粥了嗎?”這話是幾位公安同誌中的一位出聲發問的。
他站起身,高高瘦瘦的,周若魚一眼就認了出來,許哲!
端著公安局那碗飯的,她可是惹不起的,女服務員臉漲得通紅:“……至少要點個菜嘛,隻喝粥回家煮一碗或去食堂打一份就好啦。”
“可人家隻需要一碗粥,你們又沒標明一碗粥不賣。”
許哲依舊不依不饒,聲音也越來越冷。
女服務員又合上本子,轉身就去喊飯店的大師傅:“王大廚,你快過來看看吧,今天的客人我算伺候不明白了!”
都是端鐵飯碗的,憑啥她就要低他們一頭,被許哲搶白的女服務員生氣了,馬上就玩起了固有的伎倆——撂挑子!
陸秦川起身要過去,被周若魚拉住。
一臉疑惑地看向她,周若魚向著許哲的方向努了努嘴,嘴巴貼在他的耳朵邊低聲說:“那個就是許哲,對曉華有點兒意思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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