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跪下去,膝蓋撞碎瓦礫,血從舊傷裡滲出也不覺得疼。
顫抖的手撫過父親僵硬的麵龐,拂去眉心的灰燼,露出那道小時候為他擋劍留下的舊疤。
淚水砸在父親的手背,濺起細小的血花。
安澤俯身,額頭抵著父親冰冷的掌心,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殺了柳家大小姐……可我沒能及時回來守住宗門,也沒能……守住您。”
風裡傳來極輕的“哢噠”一聲——
是父親垂落的指間,滾出一枚裂開的玉簡。
安澤怔怔拾起,精神力探入,父親熟悉而疲倦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澤,若你聽到此音,說明爹已護不住你。彆回頭,好好活著,青雲宗的燈火,從來不在山上,而在你心裡。”
聲音戛然而止,玉簡碎成光屑,隨風散去。
安澤抱緊父親,在廢墟中失聲痛哭。
哭聲穿過斷壁殘垣,驚起幾隻夜鴉,掠過四獸沉默的頭頂。
淩玖還是沒忍住,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澤的額頭抵在淩玖胸口,淚水把淩玖銀色的軟毛打濕成一縷縷深色的水痕。
他抱得那麼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又像要把所有的痛都揉進師父的骨血裡。
“師父……”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撕裂後的顫抖。
淩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俯下身,將安澤整個圈進臂彎。
那隻曾在萬分之一息間抹平斷星崖的利爪,此刻收起了所有鋒芒,輕輕貼著安澤的後背,一下一下順著脊椎安撫。
安澤的哭聲從壓抑的哽咽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氣,最後隻剩顫抖的呼吸。
他抱得更緊,仿佛怕一鬆手,連這唯一的溫度也會碎掉。
“爹說,燈火在我心裡。”他把臉埋進淩玖的頸窩,聲音悶得發顫,“可我……我怕我守不住。”
淩玖終於開口,嗓音低而穩,像夜色深處最沉的那顆星,“那就讓為師幫你守。”
一句話,像一根細線,穿過廢墟與血泊,把安澤碎裂的世界重新縫起。
他閉上眼,淚水最後一次湧出,卻在淩玖的懷裡暈了過去。
這可把一旁觀望的三獸嚇了一跳。
“彆慌。”
淩玖單臂托著昏厥的安澤,另一爪抬起,示意三獸不必圍上來。
“一天之內宗門被毀、血親戰死、仇敵授首,又強行動用‘寂滅帷幕’,精神、肉體、識海三重崩潰——他隻是昏過去了。”
逸月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伸爪探了探安澤的鼻息。
淩玖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一瓶聖泉原液,毫不猶豫給安澤灌了下去。
“聖泉原液?”霜嵐眉尾一挑,“你竟舍得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他用。”
“沒辦法,誰讓他可愛……啊不,誰讓他是我徒弟呢。”淩玖抱著安澤,轉頭對三獸繼續說道:“我們先回星艦吧。”
語畢,抬爪放出“星際巨獸x200”,星艦艙門緩緩打開,淩玖抱著安澤走進。
回到休息區後,他將安澤輕輕放在床上,聖泉原液已開始發揮作用,安澤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許紅潤。
霜嵐、瑞熾和逸月也陸續進入星艦,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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