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的甜香掠過，他替她選了匹昂首的白馬，自己則跨上旁邊那匹雕花木馬，在轉盤啟動的刹那，伸手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發絲。
木馬越轉越快，他望著方茴在暖燈籠罩中忽近忽遠的輪廓，忽然想起天涯論壇的神貼：“傻瓜才覺得那玩意浪漫，旋轉木馬是最殘忍的遊戲，彼此追逐卻始終隔著相同的距離。”
現實是這樣的沒錯，可此刻彼此眼中流轉的笑意，分明比任何星辰都要靠近。
下了木馬時，夜已經完全深了。
秦浩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塞給她，指尖蹭過她掌心時帶著溫熱的觸感。遠處便利店的燈牌明明滅滅，他忽然指著馬路對麵：“那邊還有賣糖炒栗子的，以前我和宋南北特彆喜歡吃，你想不想嘗嘗？”
她輕輕點頭，看他轉身時頭發被風吹得晃了晃，忽然覺得很是享受，這樣的時光溫柔得像塊化在舌尖的奶糖。
回去的路上，方茴倚靠在他懷裡睡著了，從地庫乘坐電梯往上的時候都不願意撒開手。
“怎麼跟個小朋友一樣。”
“不要，讓我再多抱一會兒。”
秦浩心底泛起暖意，摩挲了一下她的柔順的秀發，都會撒嬌了，他現在是真的感覺，她以前那股清冷的範兒現在真是一丁點都看不見了，至少在他麵前是這樣的，不覺得反差，反而覺得挺自然的，情侶之間本來就應該這樣。
臨睡前，秦浩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置頂消息顯示有兩條未讀。
發消息的是盛靖邦：“明天或者後天來一趟上京。”
秦浩不禁微微皺眉，盛靖邦平日裡極少主動聯係他，但凡主動聯絡，必定是有重要之事。可最近自己這邊並未聽聞什麼特彆的風聲，葉郅之前倒是提過盛靖邦即將升職的事兒，難不成這次叫他去上京，就是因為這件事？
他思索片刻後，決定不再多費神，反正不管有什麼事，明天去了便知曉。
秦浩查看了一下航班餘票，隨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複道：“收到，明天大概中午能到。”
很快，盛靖邦回複：“讓葉家那小子跟你一道，來了直接到中海接待中心。”
“好的領導。”
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整夜無夢。印象裡，她很久都沒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從前即便睡熟，也總被稀奇古怪的夢糾纏。
方茴睡覺習慣把頭埋進被子裡。自二人同居後，這個習慣悄然變了模樣：她總愛將頭輕輕靠在他懷裡，無論平躺還是側躺，都像株尋著暖光的藤蔓。
記得有回她“鬼壓床”，夢見一群土撥鼠張牙舞爪要啃食他，她拚了命地跑，明知是夢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等驚醒時，才發現自己整宿都枕在他胸膛上，像塊沉沉的糯米糕壓得人喘不過氣——難怪會被荒誕的噩夢追著跑。
“寶貝，我今天去趟上京，什麼時候回來還不一定。”
“哦。”方茴掙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起身去往到隔壁臥室，拿了熟悉的出差便利包放在床頭櫃上。
“走的時候帶上這個。”
“好。”秦浩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道：“再睡會吧，才六點，不用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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