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律法即便是沒有文化的百姓也會知曉,這都是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東西。
若是連律法都不知道,那可能死都不知道為啥。
所以阿三也明白這是何意,倘若這個小女娃還在那富饒家庭,隻要不犯事那這個律法也就可以忽略不計。
可現在都是平頭老百姓,自己真的能看著她被賣掉做豪門公子的陪葬物件?
這個動蕩的年代,有權有勢的人家可比百姓還能生,他們可都是有先決條件。
可在能生也架不住生個孩子如同走一朝鬼門關,還是有不少貴公子早早夭折。
豪門迷信會帶來災禍,這也就興起了冥婚陪葬,這已經成為了陋習,沒人覺得殘忍,隻認為是理所應當。
為了這個小丫頭,阿三再次善心大發,算是勉強同意了這小丫頭的說法。
本以為這事算是圓滿,可作妖的夫妻倆怎麼能看到手的肥鴨沒了?
“瑤兒妹子竟然如此,那我應下便是。”
小丫頭聽到答應的話也是上去拉住男孩的手臂,雖然她閉著眼,但臉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三娃子,不是叔說你。自古以來婚嫁之事不是兒戲,要有父母之命。”
“可是叔,我現在也是個孤兒,父親這三年了下落不明。後母也在去年改嫁他人,就算陳家也當我是個外人。”
這邊本來阿三回來就吸引了不少附近村民,如今又有大瓜更是熱鬨幾分。
為了影響婦人上前小聲解釋道。
“三娃子你還小,涉世未深考慮哪有你叔周到?雖說你家有些複雜,可陳家並沒有和你分家。所以陳家還是你的長輩,婚嫁之事還是要長輩做主呀!”
“他陳家不就是覺得我還有用嗎!當年我父親沙場受傷才卸甲歸田,他們陳家為了那些安置銀錢把我們趕到村下頭,隻分得一間小草屋。還有那改嫁孫氏,也是他們猜我父親回不來了,為了五貫錢的彩禮賣給了一個瘸腿窯夫。還有我那小妹,父親唯一的親骨肉,也是趁著我進山狩獵不知賣到了何處。倘若我不念父親大恩尚儘一絲人事,這個陳家不待也罷!”
“你這是忤逆之大罪,可不能有這想法。叔看在你這娃娃懂事聽話,才不想提醒你。”
“你還不了解你叔的意思嗎?這姑娘有眼疾還是天生的,陳家絕對不會同意你娶她。”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外人看來確實是為了少年好。
“陳家那勢利眼、事兒媽肯定不會同意這個小瞎子噠!”
“人家裡正媳婦說的沒錯,三娃子可是咱們村有本事的,聽說陳家還想給他說一個百夫長家的姑娘。”
百夫長在他們眼中那可是大官了,說不準這門親事成了,陳家的稅也能減上一大半。
普通百姓嗎,每天跟自己有關的就是這些。
“三娃子和他那便宜爹一個德行,我都懷疑這不是撿的。八成是以前在山裡偷偷養著生下的,要不怎麼會脾氣路子這麼像。”
“他二嫂子說的可是真的?”
“切!這還能有假?他爹就是喜歡往回撿人,現在這娃子也撿回來一個,還是瞎子。他爹還從官家那裡還要了一個病秧子,後來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擔,白花藥錢最後還是死啦!現在這個小瞎子不還是那個路子,自己都活的困難還要養一個拖油瓶,這要是我家的非要打死他。”
“沒錯沒錯。這要是我家二娃子,非要打斷他一條腿不可。”
“有本事卻敗家,哎!人無完人呀!”
鄉親們也是私下七嘴八舌議論,這也不能怪人家有這想法。
他們這種人的生活很簡單,勞動力是重點。但凡浪費糧食的都是錯的,哪怕是善心。
可少年還是很執著,一臉的堅定之色。
“父親對我有恩,不是他救我回來,可能下場也是被豺狼虎豹吞噬。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看著瑤兒妹子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壞人謔謔。”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萬一陳家借此去衙門告你個忤逆之罪,彆說你護不住這女娃子,你也是自身難保呀!”
“沒錯,就算你有本事,那也不能與官府鬥呀!”
男子雙手一攤無所謂道。
“大不了分家,陳家養我一年,我如今反哺陳家也三年有餘。父之恩情我阿三一生銘記感恩,但他無情陳家我已仁至義儘。”
“莽夫之舉,虧老夫還誇你這娃子懂事。如今為了一個天生眼疾女娃兒便將三綱五常拋之腦後,如今還要作出此悖逆之事,真是亂了禮法。老夫也管不了你了,我會通知陳家好好管教你這不孝子孫。真是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裡正氣的吹胡子瞪眼,擺著手就要送客。看到當家的雙手負於身後,氣的發出哼哼之聲。
婦人也是趕忙勸說少年。
“你這娃子太不懂事了,看把你裡正叔給氣的。眼看這都晌午了,嬸子給你們弄些吃食。你給你裡正叔賠個不是也就算啦!”
“嬸子不用麻煩了,這兩天我要去一趟縣城,草屋我也要重新搭建一下。這兩天還是要麻煩嬸子照顧一些瑤兒妹子,到時我回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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