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想抬手去摸戴在胸前的那塊溫潤玉石,聯想到自己身處何地,硬生生把這股衝動壓製下去了。
我觀察著對麵老者的神情,真心發問,“神醫爺爺為什麼這樣說呢?”
“傳說中,上古神器鳴訴玉能夠淨化祟氣,姑娘身上積攢的陰氣數量之多,唯有此神器可解。隻是可惜……”
老者邊說邊惋惜地搖頭。
“可惜,什麼?”
老者又撫上麵上的胡須,“可惜,這塊神玉已經丟失數千萬年了,找尋怕是難如登天啊。”
我點頭沉默,突然想到自己啞了的嗓子和消失一半的四肢,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麵老者,“既然如此,那神醫爺爺可有良法可以治療我身體消失的症狀嗎?”
老者放下手微笑,“你既然不屬於這裡,自然會受到排斥,無妨,我這有一顆藥丹,服下它能保你短期之內靈魂不散。”
“冒昧問一下,您說的短期是多久?”
老者招手將屏風旁靜靜守候的小藥童叫了過來,低聲吩咐了些什麼。
小藥童離開,他轉向我,“五日時間,如果在這五日內姑娘還沒有找到返回人界或者留在妖界的方法,老生也束手無策了。”
五日時間,我低下頭心算一番,時間不長不短,倒是也夠我與這狗血的命運鬥爭一番。
道了謝,小藥童也返回了,手中拿了一個精致小巧的藥罐端放在我麵前的木桌上。
老者伸手示意,“服下丹藥,你的身體可以恢複如初,五日之內不再有消失趨勢。”
我點頭,拔開藥罐的瓶塞,倒出兩顆棕褐色的小藥丸,放入口中,入口即化。
老者微笑著點頭,“老生看姑娘有緣,多說一句題外話。
姑娘的體質異於常人,雖身受陰氣之苦,但老生能看出姑娘是天命之人,必能吉人天相、化險為夷。”
不知道老者這番話是出於真心還是安慰我的客套話,但確實讓我心受一絲慰藉,畢竟這確實是我身處妖界這一日內聽過最讓我舒心的話了。
老者說完這番話就示意小藥童送我離開,而他坐在原處,麵上一直帶著微笑,不斷地捋著自己的胡須。
當真是神醫風範。
走出屏風,阿爍和阿悲一坐一站,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聽見聲響,統一轉頭看來。
阿爍站起身,朝我迎來幾步,“怎麼樣,施大夫說你還有沒有救啊?”
我翻了個白眼,脫口而出,“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愣了一下,阿爍更是伸出一根手指上上下下地指著我,“你,你能發出聲音了?”
想起剛剛吞服的兩顆藥丸,我收回驚異之色,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神醫爺爺妙手回春。”
阿爍向前抓起我兩手的手腕,低頭看了看,驚呼,“誒你的手,你的手也恢複如常了誒!”
我彆扭地收回手,覺得他很沒有分寸感,“大驚小怪,都說了妙手回春了嘛!”
阿悲麵色一如往常的冷峻,要不是他偶爾會對阿爍露出笑意,我會真以為他是個麵癱。
麵對小藥童,阿悲點頭道謝。
小藥童人小鬼大,小大人般的回禮,一言一行十分得體有度。
將我們送到門口,跨出房門之前,我轉頭向著房間一角的那座屏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