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豬油糊了心!當初怎麼就不聽戴術所言,非要來徐城湊這個熱鬨!”
“我怎麼就那麼自作聰明,非要分兵去守什麼糧倉大營!”
“我真不該心存僥幸,在丟了糧倉大營之後,又巴巴地趕回徐城,想要拿下秦浩來將功贖罪!”
“我更是比豬還蠢!既然敗都敗了,為什麼還要往糧倉大營的方向逃!”
“連我都不是那些懷吳軍的對手!那懷吳軍的手下敗將戴術,又怎麼可能奪得回糧倉大營,接應我這支敗軍!”
“我真是悔啊!”
“我真是好悔啊!”
“非要尋求什麼建功立業!非要尋求什麼更上層樓!”
“我安安穩穩的呆在國都睢陽享清福不好嗎!”
此時的殷何,可真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這些天來,他可是連吃敗仗。
自從他名為支援糧倉大營,實則是保存實力的率領六萬人北上後不久,就接連遭到懷吳軍小股部隊的襲擊。
三天裡,他才走了不到五十裡路。
好容易趕到糧倉大營近前,又遭到了大股懷吳軍的伏擊,隻剩下一半人馬隨他逃入糧倉大營之中。
再然後,他堅守沒幾天,又著了懷吳軍的道,被懷吳軍夜襲得手,丟了糧倉大營。
隨後,他隻率領不過幾百人,又想逃去糧倉副營。
結果半路上又碰到了副營敗退出來的潰兵,並得知戴術已經率領十幾萬大軍趕來支援時,他心思就又活泛了起來,想要趕回徐城之下,趁機拿下秦浩好將功贖罪。
在他看來,有齊楚兩國三十幾萬大軍在,無論如何也能攻陷徐城。
更何況盛夏的那六萬大軍可是他的嫡係。
隻要那六萬大軍還在他的手裡,就算是那戴術想要他的罪,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當他在黎明之前趕回徐城時,見齊楚兩軍還沒有攻陷徐城,心裡還不免有些慶幸。
可哪裡想到,接下來才真的是噩夢連連。
上午,徐城明明是搖搖欲墜,好像是隨時都可以攻下,可偏偏就是不能攻下。
而上萬的騎兵,特彆是魏國的騎兵出現之後,他更是已經徹底崩潰。
因為此時他已經知道,他完了!
而當他北逃不久就迎麵撞上從糧倉大營方向殺來的懷吳軍時,他更是徹底的絕望了。
而到了現在,他被亂軍裹挾著,渾渾噩噩的又逃回了徐城之下,陷入懷吳軍的包圍之中,更是隻剩下後悔。
夜慕降臨,大半的殘月升空,且越來越高。
當懷吳軍的勸降呼聲不斷傳來之後,大批大批的宋軍官兵放下了武器,接受了投降。
至於戰甲,早就不知道被他們丟到哪裡去了。
“投降!?……我不能投降!……我可是大宋的王族!我有王族的榮耀!”
“可是!……我可是大宋的王族啊!……我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在這裡!”
“我要保留有用之身!忍辱負重!將來繼續為大宋效力才行!”
“投降!……投降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是大宋的王族!……我應該得到王族應有的待遇!……我還可以讓我的大王贖我回王都!”
內心僅僅是微微鬥爭了一下,殷何就選擇了妥協,選擇了保命,選擇了投降。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他身邊的宋軍可是還足足有三、四萬人。
而包圍他的懷吳軍,卻隻有不到兩萬。
城北的宋軍是投降了,可城南的楚軍卻是仍在困獸猶鬥。
而且,隨著探馬傳來的消息,那些白天逃出主戰場的楚軍,又有一部分在慢慢集結聚攏,並已經形成了數支千人規模以上的臨時軍團,想要策應被困的己方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