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大家對我的“不吝讚美”,觸動了媽媽心中壓抑許久的“母憑子貴”情懷。
這一次,她沒有攆我。
沉默著碼好牌,又將骰子交了給坐在“下家”的二舅後,才自顧自地開口道:“這個時候回去,不好買票吧?”
雖然我第一時間便聽懂了她的意思。
但為了彰顯“戲劇性”,我還是故意“愣”了一下。
裝傻,會讓媽媽覺得自己很聰明。
一個自信的女人,一旦覺得自己聰明了,就會產生掌控了一切的錯覺。
隻有掌控了一切,她才會變得溫柔。
見我“不解”,媽媽“慈祥”一笑,直截了當道:“你真是要回去看書嗎?”
壓下心中的竊喜,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太多廢話,隻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越淡定,越真誠。
我愛看書,涉獵廣泛。
“識人”一類的書籍,也是我的重點“書目”之一。
但我讀這些,卻並不是為了學習如何了解彆人。
而是在字裡行間中,學習如何讓彆人了解自己。
確切的說,是讓彆人了解那個,我想讓他們去了解的自己。
想成為一個好“演員”,“如何打造人設”,是必修課。
以姥姥“杠上開花”為始,到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努力地打造一個,“浪子回頭”的人設。
其實無論是“浪子”也好,還是“回頭的浪子”也罷,包括什麼虎逼、舔狗等等,一切都好,似乎我的每一個所謂“人設”,都是給彆人看的。
一直以來,我都在為彆人而活。
到最後,我幾乎已經忘了,真實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
可那個綜合的、完整的自己,雖然無處尋覓,但至少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就是我的“花癡”本色,從未改變。
我這一輩子,就是喜歡“做人”!
我雖仍在裝傻,卻早有一向以“精明”示人的二舅媽,接過話茬道:“緣你這就不懂了吧!越是這時候,才越好買票呢!就春節前幾天最難買。一旦過了春節當天,從初一到初五,你想買多少票就有多少票!”
習慣性抬杠的媽媽,眼珠一轉,反問道:“那為啥是到初五?初六就不行了嗎?”
重新嗑起瓜子的大舅,打趣道:“你以為都是做生意的啊!那些當官的就放七天假!當然要趕在初六集中返程了!”
媽媽皺了皺眉,吐槽道:“真不嫌折騰啊!一個年而已,有啥過的!非得往一塊湊嗎?”
她總是這樣,習慣性唱反調。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愛熱鬨。
又是姥姥開口訓斥道:“有錢沒錢,回家過年!中國人哪能不‘團圓’?你以為都是你呐!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二舅媽撇了撇嘴,感慨道:“這娘倆,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