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庫卜的手沒有放下,也沒有閃躲,因為那一箭並非射向自己,而是射向了南城門的門洞之上。
他的視線隨著箭嘯回頭看去,這一箭穩穩的鑽進了城牆之中,並無任何變化,似乎僅僅隻是蒯龍的一次警告。
但隨即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城門洞之上的箭矢所射中的位置開始向四周出現裂縫。
一塊碎石掉落,拉動了整個城門洞上的城牆巨石開始掉落,巨響聲中,站在城牆之上的西疆圖庫士兵感覺到腳下都在晃動。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城牆石開始從上掉落,砸在了城門洞口。
站在城門之外近千的西疆圖庫士兵全都拉緊馬韁,驚駭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巨石的掉落並沒有造成城牆垮塌,但已經阻止了西疆圖庫騎兵回城的通道。
就連在蒯龍身前十丈的四個師兄弟,都已經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箭矢能射這麼遠,已經是超乎想象,四個師兄弟辦不到,但還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力,簡直難以想象。
蒯龍鬆開手,內心也是無比的激動。
這黑箭果然才是神弓的最佳匹配,自己居然隻能拉到五成的滿弓狀態。
可就算是五成的滿弓,就已經有這麼大的威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如果滿弓狀態,射程和威力會不會超出他的認知!
他將神弓掛回背上,再次翻身上馬。
他知道使用神弓,就算普通箭矢他也最多能射出七箭,就會虛脫,此刻絕對不能再用神弓。
但是,他這一箭所帶來的震撼,的確已經讓鬆庫卜嚇呆了。
高舉的手就這樣舉在半空,既不敢落下,又不甘!
蒯龍卻是拉著馬韁緩緩上前,走過前麵四個師兄,大聲喊道:“鬆庫卜,後無退路,前方就隻有我們五人,你試試看,在你這一千人衝到我麵前的時候,還能剩下幾人?”
說完,把馬背上的硬弓再次舉起,三支羽箭同時從箭筒之中抽了出來,對著身後四個師兄弟說道:“五丈內,不留一個活口。”
身後傳來四個師兄回應,蒯龍自信的笑了起來,三隻羽箭搭在硬弓之上,對著城牆外的西疆圖庫隊伍射了出去。
三箭齊發,三名西疆圖庫士兵應聲落馬。
鬆庫卜高舉的手猛然揮下“殺”,一聲喝出,近千的士兵勒馬向前,向著蒯龍他們前進。
積雪讓他們無法奔襲,前進的速度隻是比普通走路更快一點。
蒯龍身後四箭射出,幾乎與他的後射的三箭同時到達,再次有七人落馬。
鬆庫卜前衝,蒯龍五人箭矢不斷,隻行進了距離的一半,鬆庫卜不得不大聲吼道:“停!”
每一箭都在他身邊射向後方,卻沒有一支箭矢向著他而來,他也看出並非是蒯龍五人不敢射他,而是專門避開。
他的這一聲大喝出口,身後僅剩下了三百餘騎,而對麵五人始終保持著箭矢的距離緩慢後退,還有一名副將專門在身後補充箭筒裡的羽箭。
這樣的行軍衝鋒,就像蒯龍事前說的:五丈內,不會有一個活口。
“蒯將軍,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打開城門,西疆圖庫士兵退出西涼城,我在西涼城西門設宴與你詳談,否則,這冰封西涼城之後就是等待融雪。”
鬆庫卜怒目望著蒯龍,他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看似眼前這五人戰力無雙,但四方城門的圍攻,他的確沒有解決的辦法。
守在城內,大蜀國不攻,這西涼城最終也會變成死城一座,就算開春之後來自大草原的援兵再增加多少都沒用。
屠一城,可不是誰都敢做,誰都能做得下的狠事。
“蒯龍,你真的要屠城?”
“昨夜已經告訴你了,本將軍從不廢話!”
“我可以戰死,西疆圖庫也沒有怕死的人!”鬆庫卜大聲的發出了他似乎準備赴死的決心。
“錯了!”蒯龍搖頭說道:“我不想讓你們死,否則西城門外一箭,你就已經身亡!”
“當日,西涼城西門外,鎮西侯府旗下,難道就是你?”鬆庫卜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正是本將。”蒯龍高聲答道,“當日就饒你一命,否則你以為還能進雪山?”
蒯龍的話,讓鬆庫卜終於有些心顫了。可是,對方一再的沒有威脅自己的性命,他有些想不明白。
“昨夜,你言說三日。”
“沒錯!”
“三日後,本將在西城門外設宴,將軍可敢赴宴?”
“來者是客,怎麼能有客人設宴的道理!三日之後的午時,西城門外本將軍,大鍋肉湯侍候。”
蒯龍收回搭在弓上的兩箭,一箭直射而出,落在鬆庫卜的戰馬頸下,戰馬應聲而倒!鬆庫卜猝不及防,隻來得及從倒地的戰馬身上滾下,一身的白雪,迅速站了起來。
這一箭似乎是在告訴他,蒯龍隨時可以在這個距離要了他的命。
一箭射出,蒯龍拉轉馬頭,慢悠悠的回到營帳前坐下。
似乎不再管鬆庫卜怎麼反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