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宇晨的話音落下,金殿內一片寂靜,群臣愕然,韋昕對南山知之甚少。
“陛下,南山在何處?”韋昕麵色凝重,這個聖旨可沒那麼好接,而且,佘宇晨讓他去南山接的可不隻是延安公主,還有蒯龍的家眷,這其中到底什麼關係,他卻一無所知。
“具體的,你問蒯龍便知。”佘宇晨擺擺手說道:“朕乏了,是真的累了。這一月也是強撐,正好安圖王回京都,就暫代朕理一理這朝政。無事不得再擅闖內宮。”佘宇晨說完,站起身來,剛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蒯愛卿,你若想要背負惡名,你闖一次皇宮,朕必會讓你後悔終身!”
佘宇晨的話能聽懂的很少,但把朝政交給蒯龍打理,這是誰都明白的。
左輔去了南山,右輔馬上又領旨去南山,剩下六部大臣和議政院。誰敢明麵上反對,除了遲遲未到的王猛。
但王猛也隻是當下的京都三軍統帥,蒯龍畢竟是前任三軍統帥,從今天蒯龍無旨意就能指揮禁軍而言,王猛這個京都三軍統帥恐怕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更彆說城外校場的兵部將軍士兵了。
蒯龍目送佘宇晨離開金殿,他雖然也不太清楚佘宇晨會說讓他後悔終身是什麼事,但想來她中毒的事,已經被蒯龍知曉。並沒有對此有所交代,也就是沒有禁止蒯龍查證。
蒯龍轉過身,對韋昕說道:“韋大人,暫時不要著急出京都,南山之事,本王來想辦法。”
韋昕愣了一下,點點頭,“一切憑安圖王做主。”
蒯龍這才把孫晨叫到麵前,“你既然知曉陛下中毒,還能對症下藥,應該是知曉是什麼毒吧?”
孫晨點點頭,“下官論證過了,此毒名為‘夢回’,乃是一種慢性毒藥,中毒的跡象最開始完全不明,待到已經帶來損害,除非再不接觸,否則就是催命的。”
“你剛才是不是說陛下自行服用?”蒯龍問道。
“沒錯!”孫晨點點頭,“因為此毒雖然可以藏與女子的妝品之中,但若是量少,最多使人衰老加速,不會危機性命。隻有日日不停的服用才會造成陛下現在的狀況。下官所配置的湯藥,就是化解‘夢回’的,以毒攻毒相生相克。但是湯藥之有效,是在診斷的病況,若是患者不改,除非將湯藥當成三餐,否則無用。”
說完之後,孫晨又接著說道:“最開始發現此毒,下官已經勸過陛下,可是陛下置若罔聞。湯藥再喝,這‘夢回’也不停止。”
孫晨的話,讓一眾大臣百思不得其解,當下大蜀國也算不上危機,朝臣雖有一些浮動,但比起先帝之時,晉王欲要謀逆的時候好多了,佘宇晨怎麼會想不開,要服毒,而且還是慢性毒藥。
“此毒還有何用?”蒯龍忽然問道。
孫晨卻猶豫不敢回答。
蒯龍雙目一瞪,“說啊!”
在外麵被蒯龍拎著衣領威脅,孫晨都沒有懼意,此刻卻哆嗦了一下。終究還是低聲在蒯龍身側說出了四個字:“終身不孕。”
聽到這四個字,蒯龍已經無法再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佘宇晨這是要斷了皇位的爭奪,隻有延安公主一個繼承人,若是延安公主有個意外,大蜀國就徹底沒了帝君,蒯龍也就再沒有什麼可扶持的了。
南山所謂的扶持大蜀國,也就不存在了。
佘宇晨的狠,狠到這個程度,著實讓蒯龍冒出一身冷汗。
內宮之中的禪位之說,恐怕不是虛假。而讓自己終身後悔之事是什麼,不是佘宇晨死去,而是佘宇晨死去之後,延安公主同樣也死去。
怪不得他要讓韋昕一個月內接回佘雙月,蒯龍臉色大變。
也不顧自己還在金殿之上,高聲疾呼,“邵文傑,馬上去明大人府上把施恩給我叫來。”
此事,他讓任何人去辦都難以辦到,明善去了南山不回,自己回去也無用。
隻是希望延安暫時沒事。
京都這一堆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徑直去南山,萬一京都再發生意外,那才真的是兩頭落空。
不讓進內宮的事還好辦,不知道佘宇晨的“夢回”毒藥來源,就切斷一切能讓她接觸的機會。
此事,立即就交給孫晨和一眾太醫,清理有可能接觸到的物品,把佘宇晨的寢宮翻騰一空。
施恩還在家中,在師母的見證下和易蓮促膝而談,聽到蒯龍從宮中發來消息讓自己立即前往,當下就告辭師母和易蓮起身趕到大蜀國皇宮。
群臣已經移到議政院,蒯龍高坐其上,正在思考和打探張百川回京都之後的事情,他不認為張百川回來之後就是安享的,佘宇晨曾經提到過不管是蒯家還是張家都是南山的傀儡。
她絕不會平白無故的說出一個“張家”來,但要從老奸巨猾的張百川口中知道消息,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去試試吧!”後麵才趕來的王猛和易鳳英幾乎是同時說道,說完之後,兩人都奇怪的看著對方。
“東英王,就麻煩你了。”蒯龍說道。又對王猛吩咐道:“伯父還要把控京都三軍,傳令給孟慶,讓他嚴陣以待。”
這個時候施恩已經趕到,蒯龍撇開眾人,單獨把前往南山的事和原因大致給他說了一下,“此去,務必要將延安給我帶回來,至於琪格和其他人,如果南山不放人,也不必計較。若是有什麼問題,可找我師兄畢舊,看在我的麵子上,他一定會幫你的。”
施恩領命帶著五十河曲軍,快馬立即出城,途徑兵司,又找公孫聖和禦林軍統領沙吉安,領了一千禦林軍,出南門直奔南山而去。
議政院裡,蒯龍坐在其中,等待易鳳英前往張府回來之後的結果。
整個大蜀國京都,似乎呈現出一層迷霧,誰都看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包括蒯龍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唯一有可能撥開迷霧,隻有兩件事出現了端倪,一是張百川開口說出他不知道的內幕,另外就是接回延安公主,確定她沒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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