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戲耍的感覺越發強烈,心裡像是被什麼沉重的大石頭壓了個徹底,他抓著名單的手逐漸泛起青筋,租重的呼吸著,對上繁寧似笑非笑的眼睛,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繁寧難得沒有落井下石。
可她那雙冰冷又惡劣的眸子卻在無聲昭示著一切。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一下就映出他們的醜惡。
……她是神明,那他們是什麼?戲台上的醜角嗎?
‘看,都說了讓你們不要和我做對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廢物’……
那些沒有誰說出口的話反複在腦海裡盤懸著,他有些失重的往後倒去,腦袋剛好撞上了粗壯的樹乾。
一瞬間頭暈目眩。
就算放棄與繁寧對視,看到其他人的眼睛時也覺得惡心。
“……你們是在譴責我嗎?”
秦明箏看著無奈,又怕這人真的入了魘說出些不該說出口的話來,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了一步,主動圓場轉移話題。
“大概是收了秘境的影響,都是生死之間的關係了,大家都沒什麼壞心的……”
說到這裡,秦明箏覺得嗓子有些乾澀,看了眼已經放棄爭辯的修士們,笑得有些勉強。
“大家都有些太累了……”
“先回宗門再說吧,”月離宗掌門站了出來,他看著明明自己也緊張卻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站出來解釋的秦明箏,朝她頷了頷首。
驟然被肯定的秦明箏有些愣住了。
她匆忙的笑了一下,目視著幾人離開的背影,不知道是為什麼,眼角忽而覺得酸澀不堪。
“阿箏,”顧遠舟站到了她的身後,那雙溫熱的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溫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秦明箏抹了抹眼睛,垂在袖子裡的手僅僅捏住了那個已經不在冰冷的瓷瓶。
“我知道,”她又重複了一句。
手心輕輕將塞子撥開,神色不顯,心裡卻流淌過了名為勇氣的洪流。
“你知道了什麼?”本不習慣追問的顧遠舟忽而覺得心慌,他下意識攥住了手心,緊緊看著麵色不變的秦明箏,心裡卻焦急的覺得有什麼東西將要離他而去了。
“……你知道了什麼?”
秦明箏卻不說話了。
這是很罕見的場景,她還是那副溫柔又體貼的麵孔,可麵對著顧遠舟一次又一次的詢問時,她卻保持了沉默。
因為什麼呢?
因為……
“這是我一個人才能做的決定,”秦明箏笑了一下,像是天邊落下的月亮,沉入顧遠舟的眼睛裡去了,“給我點時間吧,那隻是與我有關。”
顧遠舟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像是不會呼吸的木偶,站在秦明箏麵前局促又不安。
“可是,可是……”
又是一句沒有結局的話。
秦明箏搖搖頭,拂下了他試圖挽留的手,第一次的,自己朝著前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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