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恒很著急,甚至破天荒用上了請求的語氣:“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等到我毫無利用價值的時候嗎?”
繁寧疑惑:“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我過來這邊,可沒說要把自己的東西也搭上去啊?”
“我不是已經把症結指給你看了嗎?隻要你想辦法去解開這些,不就是再幫她了?”
陵遊搭腔:“能在心魔侵蝕下還堅持到現在,隻要解開了心結,說不定吃上幾顆保命的藥丸就能活下去。”
“可他們已經死了!”
法器中掙紮的撕裂聲越發劇烈,隻是聽著,都幾乎已到了慘痛的程度。
洛雪白色的發絲被血染紅了,她像是已經喪失了全部的理智,就算身體還下意識的想要改變現狀,開口說出的也依舊是嘶啞不成聲的怒吼。
“死了又如何?揭示真相,還那些無辜死去的人一些安寧,甚至是請佛宗誦經超度……這都是活人能夠做的事。”
法器內的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或許是厭倦了,又或許隻是在平靜的聽著。
“宗主,”一縷幽藍色的靈體彙聚到了幾人眼前。
“這還是件靈器?”陵遊多看了一眼,注意到那靈體嘴唇煽動著和自己的主人說了些什麼話。
那聲音不足以被他們捕捉,可聽完了的孟易恒卻是神情一怔。
“看來不是什麼好消息,”繁寧歎了口氣,懶散的掀了掀眼皮,像是在看他,又像是誰也沒看。
“說到底還是一個徒弟不值得你這麼做,區區洛雪,除了將刀尖狠狠紮在自己身上,最後不是什麼都做不到麼?”
孟易恒閉了閉眼,神色痛苦,“我是清雲宗的宗主,清雲宗不能……”
“那你不更應該為了現在這樣的狀況高興麼,宗主大人,”繁寧打斷了他的話,仰頭看著窗外逐漸破曉的天色,她終於覺得無趣的打了個哈欠。
“那樁事終究會因為知情者的逝去而被埋葬……而你現在正在殺死最後一個有良心的親曆者。”
“走了,”陵遊站在門口喊她,這會他的怒氣還沒消,對上孟易恒還想狡辯的樣子更是無法忍氣吞聲。
“少把目光放在彆人的乾坤袋上吧,清雲宗自己的爛賬就彆想著彆人會來摻和一腳。”
“……之前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繁寧拍了拍他的肩隻當是安撫,隨即莞爾一笑,頗有些調侃的意思,“現在不想著注意一下表麵功夫了?”
“嘖,他又不能越過掌門來打我,”陵遊有些無奈,神色卻舒緩下來,“還是先回去吧,這些事情……有些牽扯過廣了。”
要不是清雲宗宗主現在自顧不暇,指不定他們得被留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這道門。
“不準走!”孟易恒朝他們怒吼。
他眼下飛快的閃過了一層陰霾,很快就將法器外置的鎖鏈轉向了即將走出門口的兩人。
“不妙啊不妙……”繁寧喃喃兩聲,也沒躲,扯著陵遊就正麵迎了上去。
陵遊下意識擋住她,下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