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草坪到林家宅院的真正大門,是一段不遠的距離,沈安雪抱著人,走的動作並不快,但臉上沒有半點吃力的表情。
司機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生怕對方抱不動了,可是,沈安雪的爆發力卻超乎自己的想象。
明明身板不怎麼寬厚,但抱著人走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很快就走進門內,沈安雪直接抱著人上了二樓。
完全忽略了,還有個人坐在沙發中,戴著眼鏡,翻看著平板。
“晚橘……”
聽見有聲響,林遠玉抬起頭來,原本是想同女兒講講話,拉近一下父女關係,結果卻發現,女兒是被人抱在懷裡的。
沈安雪神情溫柔,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背後。
她上了二樓,從始至終,動作輕柔,不曾影響林晚橘睡眠半分。
林遠玉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他在商海沉浮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
一個人是真是假,林遠玉一眼就可以識破,這也是為什麼,他那麼討厭陳定川的原因。
一個從不想著對自己女兒好,把自己女兒放在手心裡疼的家夥,根本就不值得在乎。
即便陳定川為分公司拿了那麼多業績。
林遠玉還是殺伐果斷,該調職的就調職,沒有把人開除。
已經算是他給女兒留的一絲反悔的機會。
林遠玉雖然看不慣陳定川,但更接受不了林晚橘愛而不得,痛哭流涕的模樣。
所以他寧願用自己的權勢給女兒做幫凶,即便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已經死去的妻子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可他又怎麼舍得晚橘哭泣?
相比較陳定川這個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沈安雪顯然更適合林晚橘,林遠玉在心中如此下定結論。
便不再乾擾。
依舊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平板上的資料。
女兒總算長眼了。
雖然他不讚同兩個女人。
但是,總比跟著黃毛好。
陳定川那種人一看就是能把晚橘吃得渣都不剩的,還是…沈安雪這種知恩圖報的好控製一些。
不過,林遠玉也知道,沈安雪並非常人,女兒未必能把握得住。
因為,沈安雪寵辱不驚。
即便是之前被林晚橘那般對待,都能忍下來,可見其厲害之處。
換做一般人,精神可能都有點崩潰。
…
天灰蒙蒙的。
林晚橘隻感覺自己深埋於柔軟之中,鼻腔之中都是淡淡的橘香味。
她睜開眼,入眼所見,一片雪白。
等等……
這給自己乾哪兒來了?
林晚橘大腦宕機,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都栽入了沈安雪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