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羽先生,這就是您的房間,請好好休息。”
薑羽向女仆道謝後,就躺在了沙發上。
一室一廳一衛的單人房間非但不覺擁擠和廉價,反倒有一種總統套房的寬敞和豪華的感覺。
薑羽慢慢合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房屋外的暴雪到了下半夜仍然很是狂暴,絲毫沒有削弱的征兆,
薑羽睜開雙眼,溜出房間,在漆黑的走廊上隱匿潛行,不一會兒便來到另外一間房間門口。
利用小時候學會的開鎖技巧,三兩下就用曲彆針捅開了門鎖。
這間寬敞的房屋裡躺著好幾具屍體,其中也包括被張正途帶回來的那名傷員。
仔細檢查一番後,薑羽從他們不同位置的凍傷嚴重程度中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都像是抱著會釋放冷氣的與人等高之物死去的。
冰雕?
薑羽隨即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冰雕怎麼會突然放出大量的冷氣呢?
眼角的餘光瞟到了他們床頭木牌上標記的身份信息,果然不出薑羽所料,這些死者都是雪峰村村民。
“雪峰村村民的抗寒程度,我是認可的。即使扔在遠處的雪峰山中,即使扔到外麵的暴風雪中,也不至於會被凍成這樣吧?”
“而且,還有更奇怪的地方。”
薑羽仔細檢查著屍體的衣物,發現衣物被凍壞的程度遠比屍體的要輕。薑羽知道人在凍死之前會經曆感覺很熱的過程,這也是很多凍死之人為什麼衣衫不整的原因,但那也沒有衣服不比人凍得更加嚴重的情況吧。
“真可惜啊,這些屍體明天應該就會被運走了吧?”
突兀的女聲忽然在薑羽身後響起,著實把陷入思考的薑羽給嚇到了。
回過頭是一名大約二十來歲的知性女子,優雅的站姿、身上名貴的狐狸毛大衣都展現出她絕非尋常人家的身份。
“你是誰?”薑羽有些驚訝,但見對方並無惡意,隻是詢問對方的身份。
“我叫張雪柔,是張家的三女。想必你已經見過我的家人了吧?”
“哦,很高興認識你。”
“所以?”張雪柔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所以?”
“大名鼎鼎的薑羽先生為何要深夜走進我張家的停屍房呢?”張雪柔一邊緩緩說著,一邊蓮步輕移來到薑羽麵前,臉上的笑意更濃:“不會是覬覦我家財產,想要做什麼壞事吧?”
看著步步逼近的張雪柔,薑羽不由得產生了親切的感覺,調侃道:“哈哈哈,張小姐咄咄逼人的姿態讓我想起了一名故人,我最近也是為了尋找她拚命攢錢呢。”
“薑羽先生是不是每次見到漂亮女人都會用這一招啊?”
薑羽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有可能是緣分,也有可能是她與殷荼氣質上很像,他對眼前這位知性中帶著些刁蠻任性的女子相當親切,甚至讓他覺得那一點點知性隻是為了契合她作家的身份而演繹出來的而已。
“沒想到我竟然能親眼見到張雪柔小姐啊!對了,”薑羽從兜裡掏出紙筆,恭敬地說道:“能否給我簽個名呢?”
張雪柔猶豫地盯著紙筆,卻遲遲不願接過。
莫不是張雪柔小姐對我的意圖有所懷疑?
想到這裡,薑羽做了一次自我介紹,然後補充道:“我對您的大作非常感興趣,您的恐怖小說不愧是暢銷榜第一,尤其是雪女主題的那幾本更是一直放在我的書架上……”
“啊,謝謝啊……”
但是無論薑羽如何侃侃而談,張雪柔依然不肯給薑羽簽名,薑羽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腦中靈光一閃,薑羽突然問道“對了?你剛剛第一句說的是什麼?”
“哦,我是說按照慣例這些屍體明天就會被下葬了。”
“不對。”
“不對?我剛才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啊。”
張雪柔忽閃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薑羽在自己麵前踱著步子沉思著什麼。
薑羽走到窗前,不經意掃到莊園的大門,那裡是他們今天進來的地方,能夠及時趕到是因為向導們為了躲避暴風雪加快了速度。
但是其中透露著古怪。
“你剛才說了‘運’這個字吧?”
“嗯,是啊。這又怎麼了?”
“既然是住在村裡的向導,那麼他們一定對暴風雪的時間了如指掌,即使運了人和貨也自然清楚要根據腳力趕路吧?就算有所偏差,也不該如此狼狽。這麼一想,這暴風雪一定無規律可循,甚至來臨時間差異較大。”
薑羽抬眸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張雪柔,繼續說道:“另外,向導們說要在暴風雪來臨前回到住處?”
“這又如何?”
“雖然表麵聽起來沒有什麼,但是我覺得他們不是害怕暴風雪,而是害怕暴風雪中會出現的東西吧?畢竟人會在暴風雪中迷失,這雪牛獸可不會。再說了,雪峰村村民可是有著不一般的禦寒能力呢!”
張雪柔無話可說,隻是平靜地聽著薑羽說下去。
“既不怕迷路,又不怕寒冷,那這暴風雪中有什麼值得害怕的呢?甚至一定要在來臨前回到自己的住處,而不是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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