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毛。”小和尚便破口便罵,“我在村裡找人呢?這群王八羔子,就把我擄這來了,還要把我燉了。”
“你真是佛家人?”
“咋?不像?”
“不咋像。”楚蕭一話語重心長,他想象中的佛,是莊嚴的,是慈眉善目的,不問紅塵瑣事,六根清淨。
再瞧瞧這個小光頭,乍一看人畜無害,卻脾性火爆,咋咋呼呼,如一個小痞子,除了腦門鋥亮,哪點像佛?
小和尚不掃蕩寶貝了,扯開了他的小布袋,一通翻找,摸出了一塊牌子,對著楚少俠晃了晃,“瞧,天龍寺。”
“天龍寺好啊!都得道高僧。”楚蕭不止說,還上手了,先摸了摸人腦門,又捏了捏人小胳膊小腿兒,一陣心驚。
強,這小光頭體魄極強,堪稱金剛熔鑄,且體魄還藏有一股神秘之力,如海潮般洶湧澎湃,該是傳說中的佛家念力。
這邊,小和尚還在小布袋裡翻,掏出了一幅畫卷,“可見過他。”
畫中,也是個光頭,楚蕭一眼便認出,是那夜在幽海撞見的妖僧。
他未急著回答,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是你何人?”
“我師叔。”小和尚道,“他偷了師傅的舍利,我下山找他算賬的。”
舍利?
楚蕭挑了下眉毛。
那夜,妖僧被師傅一頓好揍,一身家當都被擼了個精光,沒見舍利啊!還是說,沒帶在身上?
“以你修為,縱是尋到他,多半也乾不過。”楚蕭拈了小光頭一縷氣血,懸在指尖,看了又看。
同樣是天龍寺的佛,這小光頭就比那妖僧瞅著順眼,佛輝更為精粹,清澈的雙目,也沒那般邪性。
“你懂甚,我有法寶的,專克他。”小和尚嘿嘿一笑。
笑過,他才後知後覺,盯住了楚蕭,“你見過他?”
“曾在幽海,有過一麵之緣,欲度化我,被我家長輩教訓了一番。”楚蕭並未隱瞞。
“打得好,他就欠揍。”小和尚又破口大罵,一邊罵一邊收拾行囊,拎著布袋便走了,得去幽海轉轉,保不齊就尋到了。
“哪去?還不知你名諱。”身後,楚蕭喊了一聲,卻已不見小光頭身影,隻一話傳回來,“我法號無心,人都叫我乖乖佛。”
乖?
聽聞這字眼,楚蕭下意識看了一眼如同廢墟般的山寨。
好乖的一個佛,定與強盜講過一番道理的,既是聽不懂人話,那便是小衲也略通一些拳腳的。
沒人聊天,他也跑去乾活了,小和尚走得急,還有不少戰利品,既是沒人要,他就勉強收了唄!
“老大,俺們發財了。”驀的,神海中傳來呼喚,乃他在外的分身,跟隨莽爺的那一路。
待與之視線相連,正見莽爺和一眾琅琊衛,紮堆擱那刨坑,不是挖墳,而是挖礦。
剿匪呢?才把土匪窩掀了,便遭遇了一場地震,山頭都塌了,山腳下還裂開了一道大裂縫,有異樣之氣飄出。
進去一瞧,才知地下有礦,一塊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深藏於山石中,泛著烏黑色的光,拿劍戳一戳,磅磅響。
“烏金玄鐵?”楚蕭眼界不低,一眼便看出是啥礦。
玄鐵,那可是鑄造兵器的好材料,價格不菲,極為稀有。
不成想,土匪窩子的山旮旯,竟有這等物件兒,突如其來的一場小地震,陰差陽錯的一筆大財富啊!
“轉運了。”他欣喜,正挖礦的琅琊衛們,也各個喜笑顏開,這麼多礦石,拿去賣了,能換不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