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也不全是寺廟和和尚,還有村落和平民,有修為的玄修,少之又少。
他們來的巧,正值清晨好時光,多見農夫在地裡勞作,不少孩童在田間戲耍。
“好風景。”
楚蕭走一路看一路,山嶽林立,長川縱橫,無論山石草木,都染著星星點點的佛輝,一眼望去,一派寧靜祥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佛家的禪語,多有聽聞,多是些佛陀,戴著鬥笠化緣,吃齋前,還不忘對方一方朝拜。
那,有一座巍峨的山,有一顆明珠鑲嵌其上,定眼一瞧,才知是一座寺院,通體都佛光籠暮,染的山嶽如一座靈山。
山下,亦多村落,但更多的是佛塔和古刹,大小不一,高低不同。
不乏僧人。
或誦經念佛。
或挑扁擔水。
楚蕭便瞧見一熟人...妖僧,今日不搬磚了,正握著一把掃帚,一邊打哈欠,一邊蔫不拉幾的清掃落葉。
不掃能行,他脖子裡掛著一串念珠,正是乖乖佛的,對他人不好使,專克師叔,敢不老實,少不了挨揍。
嗯?
見楚蕭,妖僧驀的停了,即便某人返老還童,他還是一眼認出,麵目頓的凶神惡煞。
就是這兔崽子,壞了他的好事,弄丟了舍利不說,還被抓回了天龍寺,整日搬磚拾瓦。
“前輩,彆來無恙。”楚蕭人畜無害的笑,看的妖僧之火氣,蹭蹭蹭的往上竄。
然,待見夫子時,他又如耗子見了貓,撒丫子就跑了,那夜在幽海,這老頭險將他打散架。
他其後才知,此乃青鋒白夫子,半步天虛榜上,有其名的,除了那幫老家夥,誰敢與他齜牙。
“乾活去。”
都不用楚蕭追,妖僧自個就回來了,是被攆回來的,正是短小精悍的乖乖佛。
多日不見,這小和尚蛻變不少,個頭不見長,可其修為頗有精進,已是通玄境。
“誒喲!”瞧見楚蕭,他嗖的一聲便到跟前了,啥都沒乾,先與楚少俠比了比個頭,嗯...沒我高。
“酒肉穿腸過,那誰心中留。”楚蕭則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瓜,夜裡都不用掌燈,這腦門比燈亮。
“來。”
乖乖佛頗好客,拽起楚蕭便走,順著石階便朝山上去了,走幾步便看一眼夫子,因為這位老施主,已盯著他看了一路。
他不是猴兒,可夫子的眼神,卻如在看猴,天龍寺臥虎藏龍,這個肉嘟嘟的小和尚,便是其中之一,聽天璿子說,他來曆大得很。
唔!
入寺廟前,楚蕭略有駐足,看了一眼門上牌匾,“天龍寺”三字,有佛光普照,更有一股恢宏之勢。
他便是被那股氣場,懾的氣血壓抑,肩頭如扛了一座山,該是他修魔功的緣故,與佛家淨土先天相斥。
“師傅,人到了。”
乖乖佛已當下一步跨入,見無回應,便衝進後院禪房去拽人。
身後,楚蕭則如個土包子,東西南北的環看,入目所見,皆廟宇佛像,每一處都擺著香爐,香火極旺。
清淨之地,可不一般,諸多隱晦之氣,八成以上,他都探不出修為,約莫估計,少說有六尊半步天虛境。
如此強悍之陣容,也難怪島上一派祥和,莫說打家劫舍的海盜,連成名已久的玄修,多半也不敢來此鬨事。
“瘋魔擱那呢?”看了一圈,楚蕭望向了夫子,受浪某之托,酒得給人帶到。
夫子已找地坐下了,隨手還指了一方,楚蕭望去時,所見是一座擎天佛塔,屹立於靈山之巔。
“那是婆羅古刹,他便被封於其中。”夫子一語,聽的楚蕭眉宇微挑,“堂堂天下第一,入過天虛,還能被天龍寺封了?”
“自願被封。”夫子話語悠悠,“當年,他走火入魔,心智混亂,傷了不少人,險些造下滔天血劫,清醒後,便自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