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這次聚餐,是馬雲波有生以來,最愉快的一次聚餐;也是他最尷尬的一次聚餐。
“諸位兄弟姐妹,我不能在這裡陪你們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大家放心好了,請儘情的暢飲。
我不會賴賬的,我這就去買單。”
馬雲波跟他們打完了招呼,陳翠玉也跟著站了起來。
“對不起雲波,是我影響了你今夜的興趣,這次一彆,不知我們何時才能見麵。”陶虹彩趕緊站起來道歉。
“彆傷春悲秋了,過去的終會過去,沒什麼可以留念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有緣我們再聚。”馬雲波微微一笑。
“彆走啊雲波,你還沒有向我們介紹?你身邊的這位美女領導,她究竟是你的什麼領導?”林小兵趕緊站出來說話。
“她啊!是我任職的地方,我們縣縣長。”
…爽朗的笑聲,隨著漸行漸遠,消失在空氣之中。
留下一桌子的人,驚愣在當地。
搞了半天,他們還不知道,原來他們是和最年輕的美女縣長,坐在了一桌上用餐?
來到了樓下大廳,燈光將大理石地麵照得鋥亮。
景海濤正局促地站在櫃台裡麵,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安。
見馬雲波沉穩走來,他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突然綻放又迅速融化的薄冰,帶著幾分刻意與急切。
他連忙諂媚地道:“馬哥,剛才實在對不住啊,我這張嘴沒把門的,口無遮攔,也許言辭犀利,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我也是一時著急,沒控製好自己,您就當我是個不懂事的愣頭青。”說著,他還輕輕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說錯的話都拍出去。
馬雲波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掃了景海濤一眼,並未立刻回應。
這短暫的沉默讓景海濤心裡愈發忐忑,額頭上漸漸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前搓動,眼神緊緊盯著馬雲波,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原諒的跡象。
過了一會兒,馬雲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緩緩開口道:“以後說話,還是要過過腦子。”
景海濤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是,馬哥您說得對,我一定改,一定改。”
“…………”
馬雲波這才放過了他,人家已經開口道歉了,你還能把人家怎麼樣?
陳翠玉在一邊沒吭聲,微笑著望著他們倆。
心裡很是感慨,這位景老板非常世故。
看在錢的麵上,這就認下服軟?
“彆繞彎子了,請直接報價,今夜這頓晚餐,到底消費了多少?”馬雲波單刀直入。
隻見他雙手抱臂,微微仰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景老板。
他神色從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在進行一場再平常不過的對話。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景老板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他輕輕摩挲著手指,嘴角擠出一抹淡淡的笑,看似雲淡風輕地開口:“馬副鎮長,這事兒可不太好定價啊。您也知道,這裡麵牽扯的東西不少。”
馬雲波微微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似乎要穿透景老板的偽裝。
他語氣依然沉穩:“景老板,彆繞圈子了,痛痛快快說個數。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家都節省時間。”
景老板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他深知馬雲波的性格,知道再周旋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終於,他緩緩吐出一個數字,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馬雲波聽後,臉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隻是默默在心裡琢磨著這個數字背後的深意。
他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價碼,更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博弈開始……
聽到景老板的報價,馬雲波回想剛才的場景……
“…………”
在那裝修典雅、燈光柔和的高檔包間裡,桌上兩瓶包裝精致的飛天茅台靜靜佇立,散發著醇厚的醬香氣息,旁邊一瓶色澤迷人的紅酒也不甘示弱,釋放著獨有的魅惑。
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更是琳琅滿目,精致得如同一件件藝術品。
幾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