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捧著一束花出現在墓園,在前往特雷森之前,她要替麗子看望一位故人。
對於璀璨而言,亦是一位貴人,那人正是因為癌症離世的黑沼。
樫本理子似乎先璀璨一步,她站在黑沼墓前,注視著墓碑沉默不語。待璀璨靠近,注意到墓前擺著兩束捧花,看來有人比樫本理子更早。
“另外一束是波旁的,她似乎每天都會在這裡徘徊幾個小時。”,樫本理子忽然開口道。
璀璨將花擺在墓前,低著頭默哀。
“波旁她還好嗎?”,璀璨問道。
“我不清楚,如果隻看表麵的話,那我的回答是還好。按時上課,正常吃飯,成績優異。
退役後也不必參加下午的訓練,空閒的時間很多。”
波旁退役後便不再受《徹底管理教育綱領》束縛,如果隻是普通學生的身份,特雷森如今的製度其實並不嚴苛。
“空閒的時間很多……那對她而言一定非常煎熬吧。”
樫本理子沒有回應璀璨而是用沉默代替回答,她十分清楚,波旁的【正常】隻是偽裝,賽博格永遠詞不達意,她不願意袒露心扉,任由痛苦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
“黑沼先生非常厲害,他的理論是正確的,資質的壁壘可以打破。”
“是的,你贏了,他是對的。那又怎樣呢?中央的訓練員們開始重視起坡道訓練,人們開始稱呼他為時代的先鋒。有什麼用呢?
他死了。
在他活著的時候,大家恥笑他,認為他癡人說夢,異想天開。從前無論他怎麼說都沒有人願意傾聽,虐待選手的標簽跟了他一輩子。
現在,他躺在這個冰冷的棺材裡。一句話也說不了,可所有人都巴不得將耳朵貼到棺材板上,好杜撰自己領悟了他的真意。”
樫本理子如鯁在喉,眸中滿是惆悵:“真可悲啊——”
不知道在指向什麼。
璀璨看著樫本理子,將自己心中的疑惑托出:“黑沼先生的筆記是你送來的吧,你明知道對象是我,為什麼沒有將它攔下來。”
璀璨和玉龍的比賽在網絡上蔓延,討論度也是居高不下,在葉若安的操控下,璀璨和玉龍都得到了不小的曝光度。
樫本理子肯定是知道璀璨的訓練員名叫千院麗子,即便如此她仍舊遵循黑沼遺願將《坡道訓練》交到麗子手裡。
“我隻是想向世人證明,他是對的。”
擁有超越時代的眼光,這樣的人本該名動一世結果卻是草草收場。古往今來,天妒英才,無論是賽馬娘或者是訓練員。
樫本眼角的憔悴無法隱藏,中央委員會是將中央慢性致死的毒瘤,樫本理子絕對不是。璀璨的直覺向來不會出錯,她相信樫本理子絕對和中央委員會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她深愛著賽馬娘並且需要幫助。
“我要走了,既然是交換生的話,請在允許的範圍內自由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