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了,不會了。”
王裡長點頭哈腰道,隨即招呼人趕緊把狗腿子拉走。
經過這一風波,不少膽小的村民們不敢再繼續圍觀,拉著孩子和老人,紛紛離開此處。
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戴著麵具站在前麵的方瑤,更是顯眼。
楚南朝她看了好幾次,一臉欲言又止。
方瑤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但她現在沒心思去猜他想說什麼,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地底。
“大師,他們這法子,好像還真可以對付這些妖物”狗娃爹喃喃道。
“不對,數量不對”
方瑤突然出聲。
李富貴他們麵麵相覷,狗娃略微詫異地“啊”了聲:“甚麼數量不對”
方瑤卻抬起手,示意他先彆說話。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
還是七個
心跳聲並沒有隨著那把刀紮進螞蚱怪的腦袋裡而減少。
螞蚱怪周圍溢散開的黑霧遲遲未散去,此時竟然又慢慢聚攏在一起,絲絲縷縷地鑽進了螞蚱怪的身體
她盯著泥坑裡麵目全非、身體變形的妖物,喃喃道:“果然,既然是地底下的妖物,這地下,就是它們的主場”
李富貴等人麵露迷茫,狗娃抓了抓腦袋,“大師,甚麼意思”
方瑤雙目一眯,“這隻螞蚱怪還未死”
不僅如此,它還在快速恢複
“啊”
旁邊有個西河村的村民也聽到了她的話,連忙衝對麵的楊大師幾人大聲叫嚷:“方大師說那隻地妖還沒死呢”
方瑤:“”
對麵的王裡長惡狠狠瞪了村民一眼,低聲對楊高道:“莫要聽她的話,這地妖明明死得不能再死了,她分明就是不爽你搶了她的”
他話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被半埋在泥中的螞蚱怪,原本被鐵鍬拍得變形的手,慢慢恢複、展開,變成了一隻完好的手掌。
緊接著是胳膊、肩膀,然後是腦袋。
它凹下去的半個後腦勺,仿佛被什麼東西吹氣了一般,又咯吱咯吱地重新鼓了起來
“嘶嗬”
螞蚱怪的兩隻變異了的眼睛上,厚厚的眼皮慢慢地掀起,露出裡麵全黑的巨大眼瞳。
“又、又活了”
周圍的所有人都完全傻眼兒,衙役們手裡拿著鞭子和大刀,直愣愣地瞪著泥坑裡的那處,再也無人敢隨意上前。
楊高麵色發青,惱怒不已,再次高高舉起手裡的尖刀。
然而下一秒,那螞蚱怪猛然伸出尖利的爪子,朝他的腹部直直捅去
“啊呀”
就在眾人以為楊高肯定會被螞蚱怪刺穿腹部時,楊高那圓潤的身子突然一扭,快速側過了身,非常精巧地避開了螞蚱怪的爪子
同時他右手不停,一個轉彎兒,一刀紮進了螞蚱怪的右眼珠子裡
方瑤眉毛微挑,這胖子果然有些功夫,難怪敢攬上這種瓷器活兒。
“去你娘的”
楊高一把扯掉頭上的麵具,這玩意兒極度礙事兒,看不清又聽不清,若不是他反應及時,估計現在已經成了這孽障的爪下亡魂
螞蚱怪少了一隻眼睛,頓時惱怒地揮舞著右臂,想要薅下楊高的一塊兒肉,然而後者輕輕鬆鬆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它的攻擊。
王裡長喘著粗氣,勉強笑道:“哈,表弟果然厲害”
可楊高卻笑不出來。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地妖根本打不死
現在他還有力氣,再僵持下去,怕是等他力竭,這怪物都死不了
李富貴壓低聲音問方瑤:“大師,這是甚情況這螞蚱怪怎的死不了”
方瑤瞟了眼周圍幾個拉長耳朵的西河村村民,眼珠子一轉,故意大聲道:“他們有兩個法子。”
一村民急切道:“甚麼法子”
“一,將螞蚱怪徹底挖出來,跟它在地上打鬥。”
她現在還記得,牛媽被扯進地下時,背後那一根根類似觸手般的透明絲線。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螞蚱怪之所以那麼能活,是因為它以地為根,將它徹底挖出來,斷了它的根,才能像昨晚一樣。
楊高幾人也聽到了她的話,互看一眼。
王裡長早已認出方瑤身側的李富貴和狗娃,正是他之前請進馬車裡喝茶的兩人,臉色難看道:“表弟,莫聽她的,這女人肯定不會把真正的除妖法子告訴我們的,這地妖半個身子埋著就夠難對付了,放出來那還得了”
“嘖”
方瑤默默翻了個白眼兒,她都等得不耐煩了,想做做好事,可惜人家都不相信。
另外一村民急切問道:“那第二個法子呢”
“第二個法子呀”
方瑤故意提高聲調,朝正望著她的楚南看去,“那就是請我去咯”
楚南麵色複雜,抿了抿唇。
那王裡長瞬間緊張起來,壓低聲音道:“聽到沒聽到沒這就是她的目的表弟,你可千萬莫要聽她的”
楊高惱了,這不行,那不行,這樣下去,五百兩沒賺到,他人先沒了
楚南卻突然上前,“楊大師,就聽方大師的,將地妖挖出來。”
楊高想了想,也決定試一試。
方瑤撇嘴,正準備往後退些,楚南再次開口,“方大師”
“五千兩有些太高了,不知您可否願意便宜一點”楚南有些艱難地開口。
方瑤心中微動,笑了笑:“蝗災過後,災民無數,隻要楚西侯願意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度過難關,報酬,我自然是可以便宜些的。”
楚南麵露詫異,他沒想到方瑤居然還有如此心思。
儘管她要的錢很多,可卻因為這句話,讓他對她的印象完全改變
周圍西河村的村民們更是激動。
“原來方大師是個憂國憂民的大善人,我們都誤會她了”
李富貴更是豪情壯誌道:“大師,我當初果然沒有看走眼”
方瑤被眾人的腦補默默囧住。
她隻是想稍微的以退為進、再順便借花獻佛那麼一下下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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