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熊虎之師也!”王旦捋著胡子,笑嗬嗬地評價道。
他倒是看到那些宋軍完全不著甲胄了,但是本著自己也不知兵,不知道太祖朝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不能過多置喙的原則,他選擇了沉默。
但他是沉默了,自然有管不住嘴的。
原本在景德三年,被王欽若等人排擠罷相,去陝州當知州的寇準已經被趙匡胤欽點平反,回到了中樞,任樞密使、同平章事。
寇老西兒和一般的文臣不一樣,他可是知兵的。雖說“白刀子進綠刀子出,紮你苦膽;白刀子進黃刀子出,我紮你屎包”的軼事典故是編的,但寇老西兒的確在軍略方麵頗有見地,在他勸趙恒親征澶州城的過程中就可見一斑。
“官家,這開寶軍,為何不著甲?”寇準在趙匡胤身邊憂慮地問道。
宋朝比較寬和,所以君臣之間在平時也沒那麼多說頭,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也用不到跪在地上先請死罪再提意見——一般這種情況,都出現在正式場合之中。
說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平仲無需憂慮,開寶軍常年學習新式戰法,更兼我開寶軍剛從大唐訂購了一批唐式裝備,火力大大加強。”趙匡胤捋著胡須,笑嗬嗬地說道:“披甲就不必了,平仲隻需看著便是。”
寇準眼尖,看到了“唐寶”閃電後麵拖拽的火炮,指著問道:“官家,那個是何物?”
“火炮,”趙匡胤撫須笑道:“此乃戰爭之神,朕此次帶了足足一個炮兵師,隻要他們同時開火,頃刻間糜爛數十裡。”
寇準的目光中明顯帶著不信,就這“小東西”?能有多大的能量,還頃刻之間糜爛數十裡,你咋不上天呢?
像這種誇張的修辭手法,他寇準見得多了。就說那廬山瀑布,的確很壯觀,但也夠不上“銀河落九天”那麼誇張。如果按照文人們慣有的比例尺等比縮放……這糜爛的數十裡,縮放之後也就能乾碎一間屋子?
趙匡胤也知道他不信,人吧,總是對於自己沒見識過的東西抱有懷疑,更何況這東西還超出了他的認知。
老趙脾氣好,也不以為忤,笑嗬嗬地拍著寇準的肩膀道:“平仲無須擔憂,等到戰事開始,給你見識見識你就明白了。”
懷著七上八下的心思,寇準稀裡糊塗地坐上了老趙專用的指揮車。
說是指揮車,其實就是大號的特製房車。為了此次出征,一共帶了十輛,群臣共用九輛,而寇準深受趙匡胤的喜愛,跟著他共乘一輛。
寇準嘴上說著不敢,但腿動的比誰都快,身體比誰都誠實。
邁著步子上了車,寇準便被麵前的豪華配飾深深吸引住了。
“平仲彆那麼拘束,來來來,跟朕打撲克。”趙匡胤嗬嗬笑著,坐到了麻將桌的邊上。
是的,他的車裡有一台麻將機……
為了避免出征路上無聊,所以他才帶著的。
來到本朝的開寶宋軍,已經完全實現了運兵方麵的機械化。若不是跨時空作戰,開寶朝的宋軍是可以乘坐火車前往各地作戰的。但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與特殊情況,為了快速到達目的地,趙匡胤下令將全軍的卡車集中,開赴真宗朝參與作戰。
大宋現在不是很缺卡車,畢竟貞觀朝的卡車基本上都出口給了宋朝。狗大戶不缺錢,完全就是一副“買買買”的態度。每次趙匡胤一拍桌子,李世民就有點紅眼病犯了——無他,不知道為何,宋朝的礦產富集程度,是他大唐二十個位麵加起來還多。
寇準哪有心思打牌,他坐在窗戶邊上,看著那萬餘輛卡車,心裡五味雜陳。
這開寶朝,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到了此時,他也完全放下心來。
運力都已經如此顛覆三觀,想必戰鬥力也絕對不會差。
他現在開始期待起那火炮的威力來了。
見寇準心事重重地看著外麵,趙匡胤也不勸,而是叫上老李他們幾個開始打牌。
李清早就回去了,這種熱乎鬨他不想湊。
對於李世民,寇準還是很熱切的,畢竟那可是臣子們心目中最為完美無缺的老板。寇準為人剛直,因多次犯顏直諫,逐漸被趙光義重用。淳化二年春大旱的時候,群臣都在說是天命,隻有寇準以天人感應學說為依據,進諫刑罰不公,後來一查果真如此。
雖說是趙光義脾氣不錯,也對他的直諫頗有包容,但總歸是時間一久就出了厭惡之心,至道二年的時候,因為寇準性情過於剛直,趙光義感歎“鼠雀尚且懂人意,何況人呢?”,將寇準罷相,貶到鄧州任知州。
像他這種性情剛直,眼中不揉沙子的人,最憧憬的老板,莫過於李世民了。
老李當然也挺喜歡寇準的,他靠在椅背上,笑嗬嗬地勸趙匡胤將寇準帶回開寶朝,說千金易得,直臣難求,更何況寇準才乾卓越,是完美的“人鏡”。
實際上老李也有點憋著壞,心想魏征不能光我自己有,你小子也得有自己的人鏡。
趙匡胤哼哼唧唧的,礙於情麵隻能應下了李世民的話。
犯顏直諫的臣子,每個皇帝的心情都是複雜的——可謂是又愛又恨。愛吧,愛的是他為人剛直,有話就說,不像某些臣子和你玩心眼子;恨吧,那是真的壓根兒癢癢,有話直說有時候也實在是過於刺耳。
正所謂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有的時候,說真話就是這樣刺耳。
正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就是這個道理。
求月票,新的一個月開始辣!)(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