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朱厚照!你這個逆子!
張居正改革後的最充實的年代,也就是萬曆十一年,太倉也不過一千九百萬石的存糧。
而被黑得體無完膚的朱見深,什麼“最黑暗的政治時代”,人家的太倉儲糧是多少?最巔峰的成化十八年是兩千二百五十萬石。
你說當時怎麼朱見深不把他直接給收拾了呢?要說這萬貴妃看人也倒是真挺準。要不為什麼放著成化帝那麼多孩子不收拾,專門收拾你朱佑樘呢?要知道朱見深可不是像傳說中因為“萬貞兒善妒”不知道自己有幾個兒子,實際上他他媽算上三個夭折的,都有十四個兒子。
“毛驤?”老朱喚了一聲。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朝臣儘皆失聲。
“臣在!”鐵罐頭之中,立刻擠過來一個身穿飛魚服的男子。
在聽說了後世的錦衣衛之後,老朱當即便把檢校改組成了錦衣衛,二虎任指揮使,毛驤是副的。錦衣衛的重點工作側重於偵探周邊敵情,著重於搜查倭國的訊息。
畢竟馬上就要對倭國開展作戰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插句題外話,老朱還在李清的建議下把二虎收成了乾兒子。
“去,帶上五千人,把京師給咱封閉了,然後你把錦衣衛上上下下清洗一遍,咱不想看到有對咱號令陽奉陰違的錦衣親軍存在!”
“是!”毛驤領命而去。
“二虎!”老朱再次發布命令。
“臣在!”二虎立刻出班。
“伱帶上一千人,去東廠給咱上上下下清洗一遍,那些個吃裡扒外,忘了本的閹賊,都給咱砍了!”
“是!”二虎也領命而去。
“蔣瓛?”老朱再次開口。
“臣在!”此時還很年輕的蔣瓛立刻站出來。
“把這個劉大夏給咱帶下去,咱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限你在明天早朝之前,把他的利益輸送往來都給咱查個清楚,不然你就不用來見咱了!”老朱的語氣如常,仿佛在下一道稀鬆平常的命令。
“是!”蔣瓛抽空對著劉大夏露出一記陰惻惻的笑容。
聽到蔣瓛這個名字,群臣真的是繃不住了。
他的大名,那可真是如雷貫耳。大名鼎鼎的藍玉案,就是這小子牽頭給辦的……
總共牽連了十三侯,二伯,坐聯族誅的總共有一萬五千餘人。
群臣已經不敢想他能從劉大夏身上攀咬出多少人了。
“你……陛下!臣不懼一死!可惜十幾年的生聚營造的眾正盈朝之勢,今日毀於一旦!”劉大夏痛心疾首地高呼道。
他當然怕了,屁股下麵不乾淨的很。洪武時期的錦衣衛可不像這年頭那麼好說話,上麵坐著的太祖高皇帝,也不是朱佑樘這樣一心為名的軟耳皇帝。
“到底是眾正盈朝,還是蛇鼠一窩,要在查了之後見分曉。”老朱冷森森地扯扯嘴角:“咱也不瞞著你,等將你那點醜事事無巨細地全都查出來之後,咱就把你的罪狀大書特書,讓全天下的人都看一看,你這個標榜自己為國為民的兵部尚書,到底是為國為民,還是為你這一畝三分地兒!”
“你……你……”劉大夏哆哆嗦嗦地指著朱元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清遞給蔣瓛一顆低配版藥丸子,對他說道:“給他吃了,先把他命吊住,我這人心善,怎麼著也得讓他親眼看到自己身敗名裂才是。”
“陛下,高;太子,硬;仙師,又高又硬!”蔣瓛低聲拍了一記馬屁。
將死狗一樣的劉大夏拖下去之後,老朱環視一圈朝臣,冷笑道:“咱欲重整朝堂,誰讚成,誰反對?”
眾臣麵麵相覷——誰他媽敢不讚成?誰他媽敢反對?
吃飽了撐得,嫌自己九族有點多了是吧。
“咱也沒有彆的意思,就想知道你們這些人,誰是忠臣,誰是奸臣。”老朱森然一笑:“你們都說天家無私事,咱覺得很有道理,咱甚至覺得,這朝堂也應該無私事。”
“咱想知道,你們白天看什麼樣的書,晚上睡什麼樣的女人,和什麼樣的人來往,有多少不透明的銀錢,你們應該不會太為難吧?”
老朱的聲音如同重錘一般,捶打在朝臣們的心上。
殿內的空氣仿佛被凍結了一般,那森冷的氣氛,讓人忍不住地打冷顫。
朱元璋,那個殺退江南百萬兵,腰中寶劍血猶腥的男人,給朝臣們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等到下方眾臣幾乎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老朱終於再次開口。
“當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頓了一下,迎著朝臣們期待的眼神,繼續說道:“咱給你們一個機會,三日之內,去毛驤處找他自首,好好地講一講自己都犯了什麼忌諱,並且把贓款全都退出來,咱允許你全身而退,給你留上一部分銀子,讓你體麵致仕。”
“記住,你們隻有三天時間,三天過後,你們要是不想體麵,那可彆怪咱不給你們體麵了。”
“劉大夏是什麼下場,你們應當知道,也會知道,在史書上到底是一個體麵致仕,還是遺臭萬年,就看你們今天的選擇了,退朝吧!”
老朱宣布退朝以後,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依舊佇立在原地的群臣,露出一記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知道,總會有人扛不住先來自首。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什麼?你說他為什麼這麼自信?
嗬嗬……他可是朱元璋,或許不像李世民一樣,是整個國家幾百年的白月光。但朱元璋絕對是整個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黑太陽,他的名頭,尤其在官僚們的心中尤其響亮。
有的事兒私下比比兩句就得了,誰現在要敢站出來指著老朱的鼻子痛罵暴君,那……你可真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死活。
而對於老朱的許諾,根本沒人質疑。
哪怕是恨他恨到骨子裡的文臣,都得承認一句他確實言而有信。
這跟丹書鐵券不是一回事兒,所謂皇帝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回去的水,斷然沒有更改的道理。
回到乾清宮之後,朱佑樘還在遲疑。
“太祖爺爺,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你娘個茄子!”老朱怒衝衝地伸手就是一巴掌。
朱厚照在朱樉的懷裡暗搓搓地叫了一聲好,還握起拳頭揮舞著,明顯就是一逆子。
老朱看了一眼朱佑樘,許是覺得他無可救藥了,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厚照,聲音如洪鐘大呂一般震人心魄。
“咱這些年,是殺了不少人,但咱殺的,都是那些不法勳貴,悖逆將士,還有那些貪官汙吏!奉天殿上是血流成河,可咱的大明卻在繁榮昌盛!”
朱厚照拍著手笑道:“太祖爺爺您說的對!一家哭,何如一路哭;百官哭,總好過百姓哭!”
“這娃子,像咱。”老朱樂嗬嗬地走過去,伸手搓搓朱厚照的腦袋,他看向老朱棣,哼了一聲:“老四,還好你這後代裡也有這樣不糊塗的孫子,不然咱今天不把你腿打斷,咱算你命大!”
朱棣:……
是,您是爹,您有理。
朱厚照完全就是一副找到了靠山的樣子,笑得一嘴白牙儘露。
“瓜皮。”李世民低聲地銳評了一句。
“去,把你那敗家婆娘給咱叫來!”老朱惡狠狠地衝著朱佑樘說道。
朱佑樘不敢不應,連忙派人去叫。
不一會兒,張皇後便大驚失色地乘著半朝鑾駕急匆匆地趕來。
她當然知道是怎麼個情況,蕭敬在路上已經將事情和盤托出。張皇後現在不擔心那些個朝臣怎麼樣,也不擔心到底會不會牽扯到自己,她現在擔心的是老朱知道她那幾個兄弟的所作所為之後,會不會痛下殺手。
到了乾清宮,張皇後立刻有眼力見地跪在地上,向朱元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