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朱·仙女·大撲棱蛾子·朕的錢·厚熜
朱厚熜頭戴香葉冠,手持一把椅子,莫名其妙地看著麵前大發火氣的堂兄。
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聊天怎麼衝朕來了?
你怎麼事?大半夜的。
“皇兄,朕沒得罪過你吧?”朱厚熜切換到防禦姿態。
怎料這話一出口,朱厚照的怒氣瞬間再上一個台階。
“你沒得罪過朕?入伱娘!”朱厚照拎著凳子,怒氣衝衝地指著朱厚熜:“你特麼是怎麼對我娘的?啊?”
眾人在一旁看著,根本沒有上去勸架的意思。
李清變出一堆沙發,示意老朱他們坐下,又拿出瓜子飲料啤酒花生,挨個分到手裡。
看熱鬨。李清的口型分明是這個。
朱家眾人會意,紛紛打開啤酒,準備觀摩好戲。
朱祐杬也不著急,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兒子肯定啥事沒有,所以也就聽之任之。
再說了,這麼多祖宗們在這看著呢,還能讓朱厚照把朱厚熜開瓢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朱厚熜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哦,合著你那糟心的媽作死,我就得讓著他唄?
他的火氣也上來了,這麼多年來,可真沒少受張太後的氣。這老娘們,真的是純純不識時務。
但凡那張太後老實本分一點兒,朱厚熜都不會把她怎麼樣。
“你不說,朕還把這事兒給忘了!”朱厚熜的火氣也上來了:“你還有臉說我?作為一個兒子,你慣著你娘,讓她為所欲為,甚至到了吃裡扒外的地步!作為一個皇帝,你縱容你那幾個狗一樣的舅舅,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跟朕講話!”
“朕不知道你那殺千刀的娘平時和你關係怎麼樣,朕就知道你這娘天天他媽仗著自己的身份,和我娘吆五喝六耀武揚威,她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跟朕的娘擺什麼份?她也不撒泡尿照照,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不是她咎由自取?”
朱厚照劇烈地喘息著,理智告訴他朱厚熜說的沒毛病,但麵子上總覺得掛不過去。
他倒不是想為他娘出頭,主要覺得自己的臉被打了。
“平時她那兩個弟弟,一個張延齡,一個張鶴齡,兩個狗一樣的東西,狗仗人勢仗勢欺人,朕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在朕的嘉靖朝,還不夾著尾巴做人?朕當時入宮的時候隻有十四歲!十四歲!你娘因為朕年紀小,處處相逼,妄圖聯合朝臣打壓於朕,你彆說這樣的事情你沒經曆過!”
越說越氣,越氣越說,這就是朱厚熜現在的心理狀態。
他說到這裡,抬起凳子向朱厚照砸去。
“入你娘的!你還有臉和朕吆三喝四的,朕今天不打你一頓,難消心頭之恨!”
朱厚照靈活地躲開,順手丟掉凳子,向朱厚熜撲去。
“好啊,咱們倆就用拳頭,朕今天就看看你的拳頭到底硬不硬!看打!”
朱厚熜臉上挨了一拳,紅色的二條順著鼻子流了出來。他也不擦拭,叫一聲好,反手就是一拳。
“哎喲,對,就這麼打!”朱樉在一旁樂嗬嗬地助威:“對,朱厚照,揍他肚子!哎哎哎,朱厚熜,你怎麼薅人頭發?哦對,漂亮,這一拳結實!”
兩個皇帝在地上滾成一團兒,根本沒有任何皇帝的形象,一個比一個狼狽。
“吃朕一腳!”朱厚熜一聲爆吼,抬起膝蓋就向上撞去。
“朱厚熜!你他媽玩陰的啊!”朱厚照吃痛之下,身子弓成了蝦米,一張大長臉漲得紫紅。
痛,太痛了!
那種雞飛蛋打的感覺,真的很難形容。
反正朱厚照一時半會是提不起勁兒了,被朱厚熜騎在身上叮咣一頓暴打。
“哎哎哎,朱厚熜,你這混蛋,有你這麼下腳的嗎?這一下不還得斷子絕孫啊?”朱樉一拍大腿:“文明爭鬥,文明爭鬥,彆落下病根啊……”
真沒想到,這天天嗑藥的宅男道士,竟然還能奮起一搏,把常年習武的朱厚照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上摩擦。
見兩人打的也差不多了,朱棡帶著朱橚立刻上前把這兩人分開。
堂堂兩個皇帝,打的好像那罵街的潑婦,這成何體統?
你彆說,這倆人打了一溜十三遭,似乎還消氣了。
“朕現在不欠你了。”朱厚照躺在地上,歎了一口氣。
“你欠朕什麼?”朱厚熜冷哼一聲,不知道朱厚照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他當然覺得朱厚照是欠他的,但這事兒……朱厚照自己提,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這個堂兄肯定是憋著什麼壞呢。
彆問,問就是直覺。
朱厚照歎了口氣:“我娘什麼樣,我也知道。但為人子的,聽到她那麼……嗯,淒慘,總歸是心裡不落忍。但這事兒,算朕對不住你,欠你的。”
“其實朕在位那幾年,也挺……”
說到這裡,朱厚照說不下去了。
還能說什麼?母親和自己不是一條心,吃裡扒外,純純的扶弟魔?這事兒雖說不是什麼秘密,但他還是說不出口。
無他,他丟不起這個人。
“你也難,朕知道。”朱厚熜雙手枕在腦後:“朕說話不好聽,你那爹娘什麼樣,真是一言難儘。想當初朕要不是靠這麼個大禮議,占據孝道大義的天理,還真難和楊賊他們掰腕子。”
“這些年啊,是愈發地難,朝廷開支無度,官場貪墨橫行,臣子沆瀣一氣。”朱厚熜深吸一口氣:“文官們就像是韭菜一樣,鬥倒一批,又來一批,朕是累了,真的累了……”
“朝廷賑災,太倉竟然籌措不出銀錢,竟然還要朕從內帑裡來拿!”朱厚熜深吸一口氣,怒吼一聲:“朕的錢!”
“他們把銀子貪了!錢要朕從內帑裡出,還要朕感謝他們嗎!”
“殺,那就殺!”老朱惡狠狠地在邊上說道。
說到這兒,他站起身,叫著朱樉他們一起抄家夥事兒。
正好看完了朱厚熜的所作所為,老朱隻覺得痛心。
多麼好的天賦啊,多麼聰明的人啊,可惜就是不用在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