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鈞目光一滯,忽然陷入沉思,如果綁匪綁了寶珠,藏到那種地方,真是想找都找不到,而她想逃,都逃不出。
那邊的電話卻終於通了,沒問幾句,柳一鏟就忽然大罵道“媽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一早不問我我馬上就過去。”掛上電話他歉意地看著容耀鈞,“還真讓你說著了,手底下的人,最近真的綁了一個女人。”
榮耀鈞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太大,撞到桌上的茶杯,茶杯裡的水,撒了一桌子。
寶珠,這一定是她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因為她先是被人綁著,和臟床單浴巾一起,偷運出酒店,又被綁著手腳扔在車後箱,最後更被塞進集裝箱裡,和古玩一起,好像準備要玩偷渡。可是偷渡的福氣她都沒,壞人還黑吃黑,她中途又被一幫真正的壞人劫持了。
之所以說這是一幫真正的壞人,是因為第一幫人隻是捆了她的手腳,堵了她的嘴,而第二幫人,全程都在吵架。
如果分為正反方,那大概的內容就是
正方要求立刻按照要求,把自己儘快撕票,就地掩埋。
而反方說,剛剛聽到那綁匪喊,自己的身價竟然過億,所以反方決定,人應該靈活的看問題,現在知道有這麼個身價,那就不應該按照合同辦事,何況他們也沒合同。義氣嘛,和一億放在一起,失言一次,人生就可以飛黃騰達,人性脆弱,他們也隻是外表彪悍而已。
寶珠覺得,如果這些人能讓自己說句話,她一定能開導他們,但顯然,他們早忘了她是活的,不怕她餓死,連口水都不給,他們壓根沒拿她當人。
最後,因為兩方人僵持不下,就決定,把她先帶回,一個安全的老窩。
那真的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寶珠被裝在麻袋裡,開車不知開了多久,又被橫放在一匹騾子或者是馬上,她顛簸的心肝肺都要出來,更彆說是辨彆方向。隻能從感覺上,判斷應該是個山區,而且是很大的山區。
這種地方,連路也沒有,很多地方是小道,彆人都是走路,從時間上判斷,大概走了三四個小時,他們終於到了地方,寶珠覺得,自己的肋骨要斷了。
還沒想完,她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胸骨一陣劇痛,這一下,說不定真的斷了。
那邊的綁匪,繼續的爭吵起來。
一路上他們都在吵,好像到了此時,終於到了臨界點,把人一扔在屋裡,就到了隔壁屋去吵架,寶珠隱隱約約地聽到
一個聲音笑嘻嘻地說“大哥,你見她的樣子了沒,要不,把她留下給我弟和我當媳婦唄。”
“滾你媽的蛋,一億的媳婦,你也不怕睡死你。”
旁邊有人說,“還記得早幾年,咱們村買了一個女大學生,結果那女孩家有背景,最後,縣上多少當官的都下台了。”
“這蠻子,我覺得有點禍害,要不弄死算了,免得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另一個聲音說。
“不行讓我再想想,”剛剛罵人的那個聲音又說“現在知道這人身價一億,那萬一人死了,一樣應該是麻煩。要不,仔細再查查背景“
“還有啥查的,她的那個男朋友家裡是有錢人,不然怎麼有保鏢”還是那個笑嘻嘻的聲音,“不過,既然那一幫人都敢綁架她,證明也沒啥可怕的。二哥你要是不放心,我那裡有薛拐子留下的藥,上次給村長家的傻媳婦吃,剩下了半包,給她一吃,那就什麼都不怕了。”
“滾你的那藥每個人吃反應不一樣,村長兒子的媳婦,就是吃那個吃傻的,你給她吃,吃成傻子哪還有一億。”
“要啥一億。”那聲音笑的更歡,低聲含糊說了幾句,寶珠聽不清,就聽他又說“所以我說,給她吃藥吃傻了才好,把她就留在咱們村,咱們村那麼多被買來的媳婦,多她一個算什麼。”
寶珠大吃一驚,原來這地方,就是傳說中,被拐賣的婦女會賣到的窮地方。她的心裡,忽然冒出曾經大家說的話
那次去洛陽,趙老三說“最近雖然政府大力打擊拐賣婦女案件,可你也要小心,咱們出門在外,一定要更加小心,東西彆亂摸,更不能亂吃。”
還有那次在港城,薛利陰沉沉地看著她,“你還不知道害怕要被彆人知道你會畫東西”他手一抬,做出一個掐脖子的動作,凶巴巴地說“回頭把你抓起來,關在房子裡,天天讓你畫,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寶珠心中冒起苦水,這些烏鴉嘴。
對了還有榮耀鈞,她又想起他,那一天,在京城遇上,他也曾嚇唬她,“你彆說我嚇唬你,好多女孩都是這樣被拐賣的,人家一捂你就暈了,回頭一睜眼,就已經賣到山溝溝裡,讓你跑都不知道向什麼地方跑的偏遠山區。”
寶珠覺得隻是一天不到,那些記憶,已經遙遠的像前世她怔怔地想著,手腳被困的死緊,可是,就算沒困著,自己能跑出去嗎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完全脫離了軌跡,也許這個才原本是命運的軌跡。如果這是她的命,那她可不會那麼好說話,不讓全村人陪葬,她就白活這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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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綰流沙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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