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那是不知過了多久的昏迷。
陸依凡和凱諾就在我的床前。而此時我那裹了厚實繃帶而受傷的頭部,還有些蒙燈轉向般的隱隱作痛。我的左大腿也纏了厚厚的繃帶,此時傷口也已止住了血,隻是動一動的話還是會感到很疼的。
“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陸依凡淡淡的問:“我們在距離醫院不遠的胡同裡發現的你,而那時你已經昏倒了。你的左腿中了深深的一刀,我們趕到的時候血已經灑了滿地了。而那時我清楚的記得,應該是夜裡的1045分左右。而你遭到突襲的時間我想應該是在晚上的1030之前,我說的對嗎?”
“啊~好像……好像是這樣!!!”我的頭在說話的同時還在劇烈的疼痛著:“但是我現在有個問題,你們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快就找到了我呢?”
“是附近居民的報案!”歐陽凱諾平靜的說:“而那時我們正在局裡忙一些事情。那裡是一片平房區,所以居民也不在少數。發現你的是個在那裡開小賣部的老板,據他說他當時開店開到很晚,正要閉店的時候卻聽到了附近有人的一聲慘叫。而發出那聲慘叫的人應該就是你,我說的對嗎?”
“我的腿被紮傷了……”我淡淡的說:“而那時我隱約的記得我後麵似乎有什麼人,在走進胡同的時候我覺得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就在走進胡同深處的時候他似乎近得就到我的背後了,之後我回頭想看看是誰,而左腿就是一陣劇痛,那應該是被紮傷了吧。”
“之後你發出了喊聲?”陸依凡問。
“我不記得了。是的,我不記得當時我是否有發出過喊聲。”我慢慢的回想著當時越顯模糊的回憶:“應該是這樣的。就在之後,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同時,我的頭似乎就又被什麼打了一下。之後的事情……”
“你丟了什麼財物嗎?”陸依凡問。
之後凱諾在我的麵前攤出了一個包裹,裡麵的東西應該都是那天我戴在身上的東西。其中錢包、手表、手機一切貴重的東西似乎都還在。
“雖然我不知道或許丟了什麼,但我想這些貴重的物品都在,襲擊你的人應該不會是為財而來的吧!!!”
“我想……我想是這樣!!!”我點點頭說。
“這也不能排除為財而來的可能。”陸依凡說:“而據報案的那個店主說,他應該是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飛奔趕到聲源處了。那也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就在那個發現你的地方距離他的小店應該也就是近百米的距離。如今不能排除嫌疑人為財行凶,之後怕被人發現最後才倉惶逃走的可能!”
“嗯~的確是這樣。”凱諾淡淡的說:“凶器或許也應證了這一點。當然刺中簫瓊腿的的確是尖刀,但打中他頭部的卻是似乎在附近才撿到的一塊磚頭。兩件凶器最後都留在了現場,並且經過檢驗,磚頭和尖刀上殘留的血跡與簫瓊小弟的血完全吻合。兩件不同的凶器,之後卻都留在了現場,而這能證明什麼?是不是可以成為凶手最後倉惶而逃的證據呢?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打算要簫瓊的命,因為他的刀並沒有紮到他的要害處,而以他使用的磚頭來看,他的確是隻為了某種目的才來行凶。我說的對嗎?”
“的確是這樣,分析的很對!”陸依凡點點頭,之後輕吐了口氣說:“以如今的情況來看,我們的分析也隻能到這裡了。對於進一步的調查,我想還要我們的更多檢測報告的出爐與簫瓊自我的陳述和發現。”
說著,她不禁將目光轉向我。
“凶手就在你的背後,而經過前番幾次的了解我們知道你的身手還是不錯的。但為什麼你始終對凶手沒有察覺,而直到你被襲擊都措手不及呢?”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淡淡的說:“如果算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二次遭到襲擊了。第一次是在學校,而偷襲我的人是李繼書,正在那個時候我丟了看似重要的案底。而它也成為最後偵破案件的關鍵,這次如果是凶手的又一次暗示那麼會是什麼呢?”
“你就那麼肯定凶手是和我們要調查的一係列案件有關係的嗎?”歐陽凱諾這樣奇怪的問:“你的頭應該還很疼吧?還是說根本不能明白我們的意思,你有看到凶手的臉嗎?如果沒有,彆的什麼特征也可以。”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搖著目前還有些昏沉的頭:“他在我的背後,這點我一直知道,但是我卻始終看不見他。他就好像影子一樣對我如影隨形,你有那種被自己的影子盯上了的感覺嗎?哦~儘管在漆黑的胡同路上你的影子卻還是存在,隻是沒有光線讓你看不見他而已。”
“你在給我們講恐怖故事嗎,親愛的?”凱諾有些不耐煩的說:“對於你的故事我們已經有些聽夠了。我們隻是想了解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為什麼每一次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東西都那麼虛無縹緲,這害的連我們警察都像你一樣現在不重視現實而重視什麼所謂的猜想了。那是不是很受你的傳染,我們親愛的簫瓊小弟弟。”
“就在你的背後卻隻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偷襲了你你卻不能看到它的臉以及半點特征;漆黑了的胡同街道;兩個腳步;以及你剛剛說的如同影子一樣的跟隨……”陸依凡自語著自我口中得到的發現:“是的,你不覺得……老實說這的確過於虛無飄渺了。我們更需要些切實有效的東西,對於這點你有嗎?”
我默然,而老實說這的確沒有。當時事發相當突然,胡同又是漆黑一片,根本可以說什麼都是那麼的模糊。而且,我如今的腦袋……
“對了,你剛剛不是說那或許是凶手的又一次暗示嗎?而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彆告訴我又是直覺!!!”陸依凡這樣問:“而且,那麼晚了你去乾什麼?為什麼要經過那個胡同?胡同的漆黑又是怎麼回事?”
“對於凶手的想法我並不是猜測,而是根據他尾行我的情形來判斷的。”我淡淡的說:“是的。因為自從我自醫院出來以後,我就有種被人盯梢了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真實存在著可是我就是看不見他的人。那感覺,真的就好像影子一樣。”
“不要繼續你的偵探科幻經曆了。”凱諾非常生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該死,今天是怎麼搞的?怎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的確很有問題。”陸依凡點點頭,之後她鄭重地看著凱諾:“你的情緒,為什麼會那麼激動?我覺得這很不正常。”
“什麼?不正常的是他才對!!!”凱諾這樣反駁道:“明明沒有病,卻無緣無故的去了醫院。而學校附近的醫院他不去,非要跑到那麼遠附近的醫院嗎?而且,之後又遭到了什麼莫名的突襲。事情又變得如此不清,他的話簡直是在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鬼怪做得一樣。你認為這可以相信嗎?還是說這明顯把我們當成了白癡?”
“簫小弟不會那麼做。”陸依凡堅定的說:“但是還是有一件事我比較在意,那就是你為什麼去那附近的醫院。去看惠蒙嗎?”
“關於這點你不知道嗎?”我輕歎著說:“原來你的警員沒有告訴你啊。我當然是去看惠蒙,他可以為我作證。”
“警員?什麼警員?”陸依凡非常疑惑的問:“你和我們這裡的人一起去看的惠蒙嗎?除了我們,你難道還認識我們局裡的彆的人嗎?”
“彆的人,什麼彆的人?”我很疑惑的這樣說,同時我的腦海也不禁一個顫抖般的寒戰:“你們,你們不是在醫院裡安插了保護惠蒙的專職警員嗎?那是個身著便衣的魁梧男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