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珊原本是來看看褚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叫這麼多見過她的人讚不絕口。現在見到了人,就像是拿到了一麵清晰無比的鏡子,照得她心頭一跳,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這要是叫她同學朋友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你比我好看。”薛芳珊拿起一顆白菜,轉過身,對著褚西沉靜的眸子,認真說,“真的。”
人小姑娘往那一站,通身澄淨,整個人像浸染了玉色的非金非石的古器,古樸厚重,曆經世事,卻又歲月靜好……
薛芳珊看著褚西瑩潤的臉兒,有點奇怪自己腦子裡怎麼就蹦出了這麼幾個詞兒,可對上她的眼,又覺得這些詞兒意外的貼切。
這姑娘活得清醒,活得認真。
褚西微訝,可卻從薛芳珊眼睛裡看到了認真,她是真的認為她比她好看。
“你很靈秀。”褚西看著她,慢慢笑開,眼睛彎起,嘴角也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很好看。”
薛芳珊是典型的八十年代美女,眼睛靈動,帶著一股子激情飛揚,英氣中帶著明顯的溫婉,落落大方,讓人看了隻覺舒服。
被褚西這麼一誇,薛芳珊沒忍住笑開,心底一個個歡樂的小泡泡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壓都壓不住。
“你彆誇我了,我快忍不住笑了。”薛芳珊清洗著白菜,似真還假地說,“我笑起來可嚇人了。”
說完,就是一串長長的笑。
爽朗,還有點……豪放,跟時下姑娘相比,確實少了一些矜持。
褚西瞥見,褚明梁剝洋蔥的動作都明顯頓住。她跟著笑,一口整齊的小白牙都露了出來。
三個人,除了褚明梁,都是手腳麻利的人,很快就把餃子餡給弄了出來。
薛芳珊看看盆裡的麵團,又看了看褚西,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我不會擀皮。”
褚明梁也有些束手無策:“我會一點兒。”就是擀得不太好,不是擀不圓,就是薄厚不行。
褚西笑著拿起麵團,“我來吧。”
“那感情好。”薛芳珊笑得開心,“我就負責包餃子好了。”
人與人之間或許真的有氣場相合的說法,她見她第一眼就生不起厭惡。
薛芳珊看著她優秀的側顏,眼睛又亮了幾分。也是奇了怪了,以前看到比自己好看的,她是生不起任何好感的,褚西在她這兒簡直是個神奇的例外。
褚西手下動作著,沒有抬頭,卻輕易能察覺到薛芳珊的視線。
顏即正義?
褚西想到這個詞兒,詫異地微微側臉看薛芳珊,難道她是“顏即正義”的那撥人?
薛芳珊見她看過來,不自覺回以一笑。
褚西:“……”
褚西默默收回視線,看這眼神,她大約是真相了。
頂著薛芳珊熱烈欣賞的目光,褚西有些新奇地擀著餃子皮,褚明梁在一邊默默包著餃子,沒有說話,也沒有看薛芳珊。
中午三人吃的是餃子,吃完之後,褚明梁去醫院給褚明國送營養餐,褚西留在家裡準備年夜飯。
幫著洗了菜,薛芳珊看著快到基地科研人員一起包餃子的時間,才帶著褚西送的一份禮物,喜滋滋地離開。
回到基地,薛芳珊就把褚西給她的扁平禮物盒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