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如她所意,說出肖想的肖,回過頭,微微沉了沉聲音,開口,“非‘殷民六族,一為蕭氏’的蕭。”
蕭,本意為“千針萬孔”,轉義為“孔眼密布”,姓氏可追溯到殷商時代,《左傳》上說,“殷民六族,一為蕭氏”。《姓氏考略》上指“蕭氏,殷舊姓也,望出蘭陵、廣陵。”
而肖,七十年代推行簡字的時候,大多由“蕭”合並。但曆史上寥若星辰地出現過“肖”這個姓氏,極為罕見。《萬姓統譜》有記載“肖漢,肖安固……”
兩姓,頗有爭議。
褚西握拳,抵著鼻子,低低笑了一下,眸若星辰地抬頭,“果然還是,肖想的肖。”
“……”對上她的眼神,肖宗忱唇線略緊了一些,終還是開口,不大自在地解釋道,“達生之情者傀,達於知者肖。”
“原來是這樣?”褚西點點頭,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的回答,果然跟上輩子一樣。
隻是這輩子,兩人早早便有了牽扯,若不是陰差陽錯離開了深遠鎮,或許她能早早見到他。
但,
這樣也很好,很好了。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略頓了頓,褚西笑了一聲,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頗為紳士道,“男士優先。”
肖宗忱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心下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應她所說,先開口道,“外麵看夠了麼?”
——嗯?
褚西一怔,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你,”褚西試著理解,“是想我回來?”
肖宗忱嚴肅點頭,但還是加了個前提,“外麵,你看夠了麼?”
如果沒有
“一個人看夠了。”
若是兩個人,外麵的世界大概是看不夠的。
褚西垂眸,含笑輕輕答了一句,伸手,將他袖子上的一小團雪拈起來,隻是雪碰到手指,那溫度就將雪花暖化成了一滴水,沾在細幼的指頭上。
她怔了一下,抬頭,“肖宗忱,認識一下,我叫褚西。”
肖宗忱正想開口,卻被褚西看穿心中所想,“我的名字,沒甚意義,衤者褚,夕陽西下的西。”
說自己名字的時候,那混不吝的笑,讓肖宗忱忍不住皺眉。“你父親絕不會給你取無意義的名字。”
是嗎?
褚西笑笑,正想說話,想到與上輩子所謂的父親褚糧完全不同的褚明國,頓了頓,道,“這名字不是他取的。”
是原主的母親司藍取的。
想到在深遠鎮聽沈家說的那些關於司藍的話,肖宗忱忽然失了言語。良久,才在她好奇的目光裡,道,“人無論處於什麼境地,有過什麼樣的經曆,自尊自愛,足夠了。”
褚西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己尊重自己,自己愛護自己,夠了。
上輩子肖宗忱救了她之後,對躺在病床上尚不能動的她,也說過這樣的話……
“我,”我一直都按你說的做了。
褚西咽回話頭,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
視線仍流連在他眼睛上,耳朵上……
肖宗忱見她真聽進去了,沉默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周華旭。周華旭接收到他的眼神,深吸口氣,轉身去了肖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