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齊信拿著把雞毛撣子掃了掃門口的對聯。
齊浪雙手籠在袖管裡,靠在門檻上打著哈欠。
“我哪也不去。”想了一晚上,齊浪做出了決定。
齊信拿著撣子的手一頓,有些渾濁的眼睛斜來:“為何不去?”
“這些仙門規矩肯定大得很,若拜了山門,他們不讓我研製香料怎麼辦?”齊浪道,“當年我娘願意嫁給父親當個尋常婦人,可見那羅浮洞也沒怎麼好,至少留不住我娘。”
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托詞。
齊浪自小與爺爺相依為命,現在爺爺年事已高,多病多痛,無親人在側怎麼行?
除非爺爺願意跟他一起去羅浮洞。可是齊浪知道爺爺絕對放不下「寧世堂」,放不下這些病人。
爺爺離不開「寧世堂」,他不能離開爺爺,自然也離不開「寧世堂」。
可「我不能離開爺爺」這種酸牙的話齊浪是不會對齊信說的。
“我要是去了,你哪天死在家都沒人知道。”齊浪道。
“臭小子,你敢咒我!”老翁齊信回堂裡,將雞毛撣子換成了棒槌。
一個拿著棍棒追,一個踢踏著布鞋逃。
這才是這對爺孫的日常。
兩人你追我趕到巷尾,熱身完了,在孫十娘的檔口吃碗熱騰騰的餛燉當早飯,再一前一後慢悠悠回到「寧世堂」,剛好到開門看診時間。
“今天不看診了,我到畢西縣進些藥。”齊信道。
“我陪你去。”齊浪接著。
“不去羅浮洞,就滾回書房讀你的書!”老翁齊信一腳踹齊浪屁股上。
齊浪十分誇張地配合差點摔倒:“死老頭,你是我親爺爺嗎?”
“要不是親的,我準保打死你個不省心的。”齊信把棒槌重重往地上一撞。
齊浪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書房。
在窗戶紙洞了瞧見齊信出門後,齊浪立即扔下書本,全身心投入他的製香大業中。
……
畢西縣在羅浮洞正南,距離不過二三十裡地。
老翁齊信騎著驢,徑直來到畢西縣最大的藥材收販店——百草館。
齊信一到,便被小廝迎進了後室,奉茶。
不多時,便走出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見到齊信便喊:“信老弟!”
“裴老哥!”齊信放下手中茶盞,迎了上去。
百草館的館長姓裴名仁,年紀比齊信還大兩歲,發須皆白。他與齊信不僅僅是店主與老主顧的關係,更是朋友、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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