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灣附近。
玄天宗的人裡爆發出一場爭論。
“容止,你不能就這樣走了。”玄天宗掌門親傳弟子成康皺著眉頭道。
“我要閉關。”容止麵無表情。
“你不是剛出關嗎?”成康訝然。
“太弱,還要繼續閉。”容止很堅決。
“你怎麼弱了?我都打不過你。”成康道,“我估摸著,子慕予也打不過你。”
容止臉色微變。
找子慕予切磋,他是偷偷來的,誰也沒有告訴。
他連子慕予一招都接不了。
這種丟臉事,誰也不會到處嚷嚷得人儘皆知。
當然,憑他的性格,那天晚上如果是他贏了,他也不會到處說的,否則他便不會偷偷去找子慕予了。
他想過或許會贏得不容易,卻從沒想過自己輸得如此不體麵。
容止越想心裡愈加不得勁,語氣愈加強硬:“我要閉關。”
成康有些失望:“我的飛雲劍已毀,還帶了傷,你若再走,我們這群人沒什麼戰力。你是來保護我的,可不能撂挑子!”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回玄天宗。他們……,”容止環視一圈,“他們要麼繼續留下曆練,控製好自己的脾氣和傲氣,莫再輕易招惹彆的仙門。要麼,一同回去!”
最了解容止的便是成康。
容止是成康府中一賬房的兒子,從小就安排在成康的身邊。
成康無其他兄弟姐妹,雖然是主子,卻無主子的盛氣淩人和嚴酷,對容止很寬容,兩人像是親兄弟一般長大。
有些時候,容止比成康更有主見。
“不能商量?”成康蔫成了隔夜菜。
“不能。”容止最後道。
“那就回去。”如以往一樣,當兩人意見相左,成康始終是選擇妥協的那個。
其實成康也有自己的考量。
這一次出來,遇上子慕予他們,也算見過天地,不虛此行。
那個烤魚的香料,也得儘快送回成府,以免不小心弄丟了或撒了。
既然領隊的成康都發話了,其他人隻能折轉,往來路返回玄天宗。
……
……
客棧裡的羅浮洞眾人,等回了[子慕予]。
這段日子的相處,大家彼此都熟悉。
所以他們一見[子慕予]便覺得不對勁。
表情太僵硬。
動作也不甚連貫。
[子慕予]徑直來到豐俊朗麵前,展開掌心。
掌心裡,有片綠葉。
豐俊朗知道,這裡頭肯定有子慕予給他帶的口信。
因為客棧裡除了羅浮洞弟子還有其他人,為謹慎起見,豐俊朗捏著綠葉帶著[子慕予]回了自己的房間。
綠葉脫離豐俊朗的手懸於半空,傳來子慕予的聲音。
“你們先帶著傀儡去白鹿郡,我隨後就到。”
豐俊朗心想,這個果然是假的。
他湊近[子慕予],很認真地看。
以前他從不敢主動在真的子慕予麵前把臉湊得那麼近。
子慕予於他來講,是枚火種。
隨時可以把他燎原。
“太像了。”就算豐俊朗明知道自己麵前這個是假人,耳根依然發燙。
他忽然笑,伸手揩了揩[子慕予]的臉:“怎麼搞的,像個花貓似的。”
[子慕予]腳下有些淤泥,頭發微亂,臉也有些臟汙。
豐俊朗想了想,決定打來一些水,給她擦臉,換鞋。
至於頭發……
豐俊朗站在銅鏡前,麵對[子慕予]被打亂的滿頭青絲一籌莫展。
他本不是笨拙之人。
可雙手一沾上這頭秀發,就拙硬得像個傻子。
無奈之下,他隻能紅著臉出去求助吳念虹,同時悄聲告訴大家已經確認[子慕予]是傀儡人的事實,還有子慕予的口信內容。
六個活人和一個傀儡人沒耽擱太久,往西北方向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