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委屈巴巴地低咽兩聲,認命地鑽進窩裡,用暖乎乎的皮毛給男人取暖。
“該!讓你什麼東西都往家裡拖,現在你裝委屈給誰看?”
嬈娘瞥了它一眼,手裡端著碗黑糊糊的東西,掰開男人已經呈烏紫色的嘴,也不管會不會把人嗆死,直接一股腦給全灌進男人的嘴裡。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救這個人。
可大晚上的,再讓二狗把人拖出去,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吃人呢!
該說不說,她把二狗教得太好。
一頭老虎都熱衷救人了。
嬈娘斂著眸,臉沉沉的,掃了眼臉色蒼白半死不活的男人,又斜了斜還委屈上了的二狗,最終啥話也沒說,端著空碗去了灶房。
人也救了,藥也灌了。
是死是活,就看那男人自己的造化了。
這樣想著,她往窩裡看去一眼,鎖了門窗,捂回了被子裡。
這晚一夜無夢,第二天再次被凍醒。
雁州的冬天是真的太難熬了。
嬈娘捂著被子坐起身,從床的裡側拿出存銀子的木匣子,打開看著裡麵零零碎碎的銅板和碎銀,還是決定再出門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買點木炭回來。
屋外,二狗已經從灶房裡叼出一塊熏肉在啃。
見她開門出來,立馬大尾巴一掃,將枕著它後腿的男人蹬開,跳出窩來圍著她打轉。
嬈娘視線瞥進窩裡。
見那男人還好好的活著,才低頭摸了摸二狗的腦袋,看著簌簌落到地上的雪花道:“今日風雪太大,山裡危險,你就彆想著出去野了,趕緊回窩裡捂著,當心把你拖回來的那人凍死了。”
她說著,大步朝灶房走去。
一聽今日不能出去野了,二狗心情有點低落,嘴裡哼著熱氣回了窩裡。
而窩裡的男人,眼睫卻在這時動了動。
沈重山是被凍醒的。
當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圓溜溜、烏黑發亮還帶有幾分王霸之氣,正居高臨下睥睨著他的眼睛時,他愣了好大一愣。
覺得自己醒來的方式可能不對。
於是趕緊又閉上,深吸了口氣,才又睜開。
可當他再次睜眼,看清楚眼前那吐著熱息,睥睨著自己的眼睛,是來自一頭擁有血盆大口的老虎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能地想摸身上的武器。
但還沒摸到,就看到眼前的老虎朝他翻了個大白眼,然後沒精打采地低頭,啃起一塊黑漆漆的肉來。
沈重山看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心臟狂跳不止,神情僵得不能再僵。
然還不等他虎不動他不動,就先聽到一道軟綿的聲音從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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