嬈娘有些不自在,忽然就覺得馬車裡有點熱,放下暖爐,抬手便想掀開車簾,再看看外麵的繁鬨夜市。
不曾想剛抬手,燕風霽就突然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都撈進了他懷裡。
身子突然的不平衡,驚得她一下慌了神,條件反射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等發現虛驚一場時,他已經抱著她穩穩地下了馬車。
車外夜風刺骨,她冷得瑟縮了一下,正想攏好身上的紅狐氅,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先她一步,替她攏好了灌風的地方。
燕風霽低垂著眉眼,檢查了一遍夜風刮不到她了,才道:“你難得留在雁州過元辰,總要逛上一逛雁州的元辰夜。”
說著,他抱著她大步朝鬨市走去。
一個沒敢走太遠的小丫鬟看到他們過來,先是一驚,後是一喜,然後立馬提著個兔子燈跑過來,開心地遞到嬈娘手中。
“這個給小姐,祝小姐元辰快樂,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誰都喜歡被人祝福,嬈娘也不例外。
她望著手裡的兔子燈,眼底的笑意漸漸漾開。
“謝謝,也祝你元辰快樂。”
兔子燈沒有很精致,但她很喜歡。
喜歡的東西自然要禮尚往來,嬈娘也想給小丫鬟買一個更漂亮的,可剛看中一個狸奴的,結果找遍全身,竟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無奈,她隻能抬頭望向抱著自己的燕風霽。
此時他們站在鬨市中央,整條街道燭火通明,重影的光照在青年滿是胡渣的下顎上,與他晦暗的眸色混在一起,讓本就英挺的麵容越發深峻。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無奈淺笑,微微垂目,示意她他的錢袋子在懷裡。
嬈娘眉眼彎彎,等拿到了錢袋子,她給小丫鬟拿了一塊最大的,剩下沉甸甸的,便全都攥在了手裡。
見她把自己的錢袋子占為己有了,燕風霽眼底含著笑,卻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嬈娘有錢就有了底氣。
當再看到感興趣的小玩意,或看著好吃的小零嘴時,毫不客氣地手一抬,指使燕風霽抱她過去。
儼然一副大小姐的模樣。
燕風霽哭笑不得,但難得她不與他客氣,他也隻得認命地抱著她從街頭玩到街尾。
此時,街道旁一家客棧的二樓。
沈重山提著個白月酒壺,趴在窗口,望著人群裡被人抱著的二狗它主子,嘖嘖調侃道:“果然是親疏有彆,照這近水樓台的發展速度,我覺得阿淮你更沒希望了。”
他說完,身後半天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哪裡還有裴暮辭的身影。
“走了都不喊我一聲。”
沈重山生起悶氣,視線從上往下,朝街道上巡視了一圈,最後在看到他家兄弟朝那主仆幾人跟前走去時,心道不好,急忙丟了酒壺追去。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等他追到的時候,裴暮辭已經直杵杵地站在了人家麵前。
明明是人來人往的鬨市,碰到一起的幾人之間……不,準確來說,是第一次正式見麵的裴暮辭和燕風霽之間的氣氛,頗有些冰凍三尺的味道。
嬈娘沒想到會這麼快遇到裴暮辭,心裡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其實對於他,她內心是動搖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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