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酒杯坐在露台上,想著前人在這方麵所做過的一切。
泰州不是沒有度假小鎮,但最後都無一例外成為了小區的“附屬品”,也就是成為了一個純粹的商業街,而且生意還一般般。
難道這條路走不通嗎?
這個項目在我心裡十分重要,我也不能辜負了秦鞘和季憐己的好意。
雖然他們說這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但是好處我是實打實拿到手的,我得知恩。
我就這麼坐到了華燈初上,坐到店裡的客人逐漸多起來。
不知抽了多少根煙,我才拿起手機,給秦鞘打去電話。
片刻後,他接起:“喂?”
我停頓了一下,還是問道:“在乾嘛呢?”
秦鞘笑了聲:“這會兒沒事,有啥需要幫忙的就說,現在怎麼變得扭扭捏捏的呢?”
“也沒什麼,就想問問那個街區你什麼看法。”我揉了揉眼睛,“我想不出奇招……”
秦鞘奇怪地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奇招?”
我跟他仔細地分析了泰州之前幾個度假小鎮以及一些商業街目前的現狀,“沒有奇招,如何生存下去啊。”
秦鞘那邊安靜了一會,“我知道你的能力,說太多我估計會乾擾到你的判斷……這麼說吧,你隻要想清楚一點,你要賺誰的錢?”
他提出的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思考過,幾乎是須臾之間我就給出了答案:“原本我是想以外來遊客為主,但是現在沒有那麼多遊客,所以我打算的是先以本地的年輕人為主,遊客為輔,等到未來旅遊業起來之後,再考慮……”
秦鞘對我的想法很認同:“跟我想的一樣……”
他好像想起來什麼:“那個鹿家的女人,你怎麼不找她合作?以她背後的體量,幫你搞定這個不過是舉手之勞。”
聽到他提起鹿文初,她的臉龐迫不及防地出現在我的腦海。
我歎了口氣:“不能什麼事都靠彆人吧?之前她已經幫了我很多,現在我手上的情況還不錯,我想自己做出一點東西來。”
秦鞘身為男人,想必也很懂我現在心裡想的什麼。
他的引導其實也啟發了我:“其實我有個想法,但是我不太確定到底能不能行,風險有點太大了……”
秦鞘聞言安慰道:“有想法就大膽去做,最怕的就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乾瞪眼。風險與機遇並存嘛。”
我點上一支煙:“我的想法是,不招商了。”
秦鞘的反應跟我預料的差不多:“你要一個人全吃下?”
我淺淺地應了一聲。
“不是,”秦鞘的語速突然加快,“你要想清楚,在這個領域或許你能做起來,但是不代表每一個都能有那麼好的效果,你懂嗎?”
似乎是怕我沒理解,他又補充道:“那麼大的一個街,不可能隻有幾種品類的店,你懂嗎?”
“我知道,”我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打算把公司做大,再招人。”
秦鞘冷靜了下來:“但你要知道,做一群新品牌的難度,可比整合現有的大多了。”
“所以我才說風險大嘛。”我吐出一口煙。
此刻我的內心非常糾結,一邊是渴望成功的惡魔,一邊是勸自己穩妥的天使。
電話那邊傳來火機聲,秦鞘慎重地說道:“我支持你,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我也沒想過這個可能,你必須要跟他們商量一下,而且資源也是個大問題。”
我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點頭他看不到:“我明白,明天我就跟他們說這個事情。”
掛斷了電話,我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雖然我的身體非常疲憊,但我的精神亢奮得很,一直處在一個高壓之下,現在下定決心之後,有一種懸在心上的石頭落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