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拿劍湖之盟當擋箭牌,我爹問是不是你打傷的我二哥?”
王子陽神色惱怒,目中隱隱有殺氣。
“笑話,我進來的時候他臉上黑漆漆的,我知道他是誰?哼,我隻是打傷了一個竊賊而已,可沒有打傷王乃武師兄,再說了,守衛千尋樓是我職責所在,何錯之有?”
“放肆。”
“放肆什麼?這裡是葉城,不是埋劍穀!”
葉鑒鳴昂首而立,麵對王子陽毫無怯色。
“子陽,咱們遠來是客,一切聽攸安賢侄吩咐就是,我想他自然會給咱們個公道,不必多言。”
王寂風冷冷一笑,轉身望向葉攸安,他說得雖然客氣,眼中殺氣卻時隱時現,顯然在極力克製。
他身為埋劍穀之主,手下弟子數萬,望重天下,如今自己兒子被戲弄成這般模樣,還險些丟掉性命,他怎能不怒。
就他說話的功夫,王乃武身上白霜已經開始緩緩褪去,人也不再發抖,隻是神色依然萎靡。
金寒凝血針凝血絕氣,冰封經脈,可破一切護體真氣,古往今來,死在這金針之下的修士不知凡幾,向為葉城重寶,名聞天下。
眾人都知是王寂風出手救了王乃武,但卻不知他究竟用了什麼法子,片刻就能解去王乃武金寒凝血針之厄,心中既驚又佩。
“鑒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鈞受傷雖重,卻無性命之憂,葉攸安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千尋樓乃葉園重地,此處又是自己書房,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不但書房一地狼藉,而且還傷了幾個人,就算葉攸安養氣功夫再好,此時也有些生氣,臉色十分不善。
葉鑒鳴還沒來得及說話,王乃武就驚叫一聲,然後緩緩睜開雙眼,指著躺在地上的蕭鈞道:“葉……葉……師兄,蕭……蕭鈞沒事吧?”
“死不了。”葉攸安神情淡淡,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蕭鈞乃是傷在王乃武的劈山真氣之下,確定無疑。
雖然,王乃武也受重傷,可……蕭鈞現在是葉城的希望。
“那就好,那就好。”王乃武鬆了口氣,喃喃而語。
“哎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看來是有人見不得蕭鈞兄弟大出風頭,所以要暗下殺手,替自己兒子掃平道路,可惜啊,失算了。
”鄭夜陰陽怪氣,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住口!”
王寂風尚未說話,葉攸安卻厲喝一聲。他額頭青筋微跳,雙眉輕抖,顯然是動了真怒。
鄭夜見了也心頭暗凜,不敢再胡言亂語,勉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葉攸安示意葉恪靜來看著蕭鈞,便望向葉鑒鳴,等著他開口說話。
誰知李進搶了出來,跪倒在地指著王乃武,說道:“城主,都是……都是……這……”他想說王乃武是竊賊,但看到王寂風臉色陰沉,頓時有些結巴,咬了咬牙,大聲道:“城主,這王……王乃武想要摸黑進書房行竊,被我發現,當場抓到,才起了衝突。”
“你……你才……是小偷……”
王乃武結結巴巴,兩排潔白牙齒在一張黑黑大花臉下一張一翕,十分滑稽,眾人瞧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混賬,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聽攸安賢侄怎麼說。”王寂風大聲嗬斥王乃武。
王乃武噢了一聲,不敢再說,老老實實低下頭去。
葉攸安盤問之下,李進就說自己在外巡邏,見王乃武進了書房,心中起疑,便追進書房,後麵的事隻是掠過打耳光和塞書一節,其他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眾人初時聽王乃武天還沒亮就跑來書房,都心中詫異,待聽到王乃武辯解說是來拜訪葉攸安時,就都不約而同望向葉攸安。
不過,葉攸安雙目微閉,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眾人看不出什麼,就又接著聽李進說。
後麵聽到王乃武脫衣擦桌子,被倒墨,眾人都暗暗發笑,隻是礙著王寂風在,無人敢放肆而已,及至聽到葉鑒鳴三掌試乃武,胡編什麼雷君小金剛時,眾人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王寂風臉色發黑,此時都無暇管彆人了,隻是盯著王乃武,他突然有些後悔帶自己這黑臉兒子來葉城了。
“城主,小人不曾見過王乃武師叔,衝動魯莽,以致鑄成大錯,還請城主重重責罰。”
李進噗通跪倒,連連磕頭。
鄭夜插口道:“這位兄弟,你有什麼錯的,有人天沒亮就鬼鬼祟祟跑來葉師兄書房,自然惹人生疑,你又沒見過他,你抓人隻是職責所在,何錯之有?我看不但無錯,反而有功,隻是……嘿嘿,想不到有人竟然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
“姓鄭的你什麼意思?你說誰是梁上君子?”王子陽怒目而視。
鄭夜嗤地冷笑一聲道:“我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大家看得一清二楚!深更半夜跑來葉師兄書房難道是來讀書寫字的?哼,還不是有所圖謀!”
“你鄭的你少放屁!”王子陽大喝一聲拔出長劍。
“大家看,我鄭夜說了不該說的話,有人要殺人滅口了,我好害怕呀,”鄭夜縮了縮腦袋,裝出一副恐懼模樣,隨即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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