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噢了一聲,整整衣衫,一臉不情願地想要跪倒,蕭鈞急急攔住,說道:“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陳浮臉色一喜,趁機直起身子,道:“二哥,你也看到了,這可不怨我。”
陳桑冷笑一聲,輕拂衣袖,道:“怎麼,莫非你嫌棄我們是野人,嫌棄我們陳家?”
蕭鈞忙道:“陳兄切不可誤會,我既然答應令兄傳法授業,自然說到做到,不過……我怕連累令弟……”
他既身懷血脈,又被逐出葉城,實不想再與他人有什麼瓜葛。
陳桑擺手道:“蕭兄弟此言差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師道尊嚴,乃人倫大事,豈能不拜師就學道,再說,我陳家豈是貪生怕死的,陳浮!快拜師!”
陳浮情知躲不過,撇撇嘴,暗道:“今日先拜了你,改天讓你也向我磕幾個響頭,不然我陳浮就是吃了大虧了!”一撩衣衫,跪在地上。
蕭鈞還待要攔,卻被陳浮擋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陳浮行三拜九叩大禮,尋思:“自己不及弱冠,道法也沒學明白,卻平白無故收了個徒弟,實在好笑。”
不過,禮已成,師徒名分即定,蕭鈞也隻好認了陳浮這徒弟。
“小師父,人家師徒第一次見麵,都有見麵禮,不知小師父送徒兒什麼?”
陳浮一經站起,便笑著問道,眼中都是促狹之意。
蕭鈞一怔,摸遍全身,也隻有黃符和那幅畫,但這兩件都神秘莫測,不宜示人,赧然笑道:“這個……以後補上。”
陳浮哼道:“小師父看來是個窮光蛋。”
陳桑在一旁連著聽了幾個小師父,火冒三丈,伸手揪住陳浮耳朵,罵道:“你這混小子,師父就是師父,什麼小師父,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耳朵擰下來。”
陳浮急忙求饒,連呼不敢了。
陳桑鬆開手,冷冷道:“向你師父道歉!”
陳浮捂著耳朵,涎著臉笑道:“小……啊不,師父,徒兒錯了!師父持重守國,端的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陳桑聽他又在胡說八道,揮手便要打,陳浮怪叫一聲,急忙躲到蕭鈞身後,扯著蕭鈞衣袖,叫道:“師父,救命。”
望著身後左藏右躲有些古靈精怪的少年,蕭鈞笑了,這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這就是自己的徒弟?”
當夜,蕭鈞就在亂石堆傳道受業,陳桑也在一旁聽講,此時蕭鈞方知陳池擔心自己所學道法並非此界真經,並沒有傳授給陳浮,換言之,陳浮此時仍是凡體之姿,渾金璞玉,而他在此暴烈酷熱之地能保全身體,全賴陳池拚了性命從蔣循處求來一道靈符,幫他擋住此界戾氣。
蕭鈞聽了也不禁感慨陳池此人謀慮深遠,至於他如何贏得蔣循信賴,其中艱辛,恐怕非一二言語所能說清。
陳浮果然資質絕佳,聽講時雖有些漫不經心,但蕭鈞一講就會,一點就通,常能舉一反三,而且過耳不忘,記性超群,一夜之間,就將後天之法學了個七七八八。
蕭鈞瞧了,自愧不如之餘欣喜不已,而陳桑自不待言。
天快亮時,蕭鈞即與二人道彆,陳浮此時已經收起輕視之心,學道一夜,他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告彆時,端正行禮,一絲不苟,蕭鈞自然又是心生歡喜。
而陳池一夜聞道,一是明白了自己所學後天七法確實是真的,二是以前似懂非懂之處,如今全數貫通,所受益處,較陳浮可要多的多了,對待蕭鈞比陳浮還要恭敬,自無須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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