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野曠天低,風清月明,徐徐風中飄來陣陣花香,四周一片靜謐祥和,但幾人心頭沉重,俱都不語。
許久,蕭鈞站起長歎一聲,然後就地將血狐老人葬了,他做好標記,希望有朝一日能讓血狐老人回到狐絕嶺,回到他魂牽夢繞的故土。
蕭鈞等人不知身在何處,辨彆星辰,向南行去,此刻他們隻想離北邊越遠越好。
蕭鈞等人邊走邊歇,足足走了一夜,黎明時,來到一處小溪旁,遠處隱隱可見連綿群山,不知是何地,此時,眾人有些走不動了,便坐在小溪旁歇息。
“累死了。”
陳浮往地上一躺,正想眯一會兒,忽見流星雨散落天空,登時歡喜非常,猛地坐起,叫道:“大哥,二哥,你們看流星,流……”他喊著喊著,聲音陡地停住,緩緩轉頭,望著旁邊沉默的蕭鈞和趙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低聲道:“流星……流……”聲音突然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這一刻,陳浮想起小時候和大哥,二哥坐在屋頂一起看流星的樣子,那時無憂無慮,那時歡呼雀躍,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蕭鈞和趙靖對望一眼,各自黯然。
蕭鈞輕輕摟了摟他肩膀,不料,陳浮突地抱住蕭鈞,叫聲師父,放聲大哭起來。
二人本來年歲相若,但這一刻,陳浮趴在蕭鈞懷裡,就像一個孩子。
風聲漸起,樹搖草動,天地一片沙沙之聲,蕭鈞突覺有些涼意,裹了裹衣衫,扭頭東望,見天邊已現一抹魚肚白,拍了拍陳浮肩膀,道:“小浮,再長的夜總會過去的。”
陳浮點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喊叫聲,伴隨著哭泣,隱隱約約地,大地也在顫動。
眾人急忙跳起,隻見曠野遠處,野草儘頭跑來許多人,衣衫襤褸,十分狼狽。
趙靖手搭眼簾,看了一會兒,叫道:“咦,那不是餘厚嗎?”
蕭鈞細看幾眼,果見餘厚跑在最前麵,喜道:“是他們。”急忙向前迎去,剛走幾步,又聽身後傳來喊叫聲,回頭一看,身後遠處也有許多人向這邊跑來,猶如潮水一般。
“主上,那邊不是咱們的人,先去和餘厚彙合。”
趙靖急忙道,說著背起唐迪向前跑去。
餘厚好似也看到蕭鈞等人,當先向他們跑來,眾人很快相見,蕭鈞見眾人雖然疲憊,但身上無傷,也不見搏殺痕跡,歡喜之餘又心下好奇,不知眾人怎麼能逃得如此之快,便問了問。
餘厚咧嘴笑道:“趙大哥,蕭……主上……”
“混賬!主上當前,你怎敢無禮,快跪下向主上請罪。”
趙靖不待餘厚說完,就打斷他怒喝道。
餘厚耷拉著腦袋,有些不情願,小聲嘀咕道:“就是個狐妖……”
“混賬!”
趙靖勃然大怒,一腳將餘厚踢翻在地,拔出長劍,道:“餘厚,快向主上請罪,不然我將你就地正法!”
蕭鈞看趙靖臉色通紅,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伸手攔住,笑道:“趙兄不必生氣,餘大哥口快心直,並無惡意,你消消氣。”
眾人見了也急忙相勸,陳浮也在旁邊幫腔,趙靖仍不放過餘厚,又踢他幾腳,這才作罷。
餘厚想來頗為懼怕趙靖,待趙靖消氣後,涎著臉道:“趙大哥,你彆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我這就拜見……狐……啊不……是主上。”說著嬉皮笑臉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趙靖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看模樣餘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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