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修?”
蕭鈞低了低頭,覺著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名字,但一時又想不起,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崖上大石,腦中一亮,說道:“師父……那酒葫蘆……”
葉靈修頷首一笑,沒有說話。
“三年了……三年……”
蕭鈞刹那間全都明白了。
酒葫蘆固然是考驗他心力稟性,但三年裡酒葫蘆從不曾間斷,這隻能說自己這位師父一直在默默關心著他,一念及此,蕭鈞心中頓生孺慕之情,叫了聲師父,再也說不出話。
葉靈修嗬嗬一笑,拍了拍蕭鈞肩膀,說:“師父先走了,過些時日再來,這幾日,你就先想想你的心……是什麼?”
說完身形一躍,飛出崖外,竟將無邊虛空當作康莊大道,禦風飛去,任崖外狂風怒卷,絲毫奈何不了他,片刻不見蹤影。
蕭鈞大急,高聲叫道:“師父,師父……”
雲霧縹緲,層層疊疊,回應他的唯有風聲。
蕭鈞悒悒不樂,走回大石邊,惆悵良久,忽想起葛衣老者臨去話語,喃喃道:“我的心是什麼?”苦思良久,不知葉靈修何意,拄劍而立,凝目西望。
匆匆數月一晃而過,他還是如往常一般,不同的是抵抗嚴寒狂風之餘,還終日苦思“我的心是什麼。”
這次酒葫蘆來得晚些。
他在餓昏過去之後,被天上的大雨澆醒,掙紮著取過葫蘆,灌了幾口酒,就倚坐在大石邊,大吃大嚼起來。
冷雨撲麵,仰天痛飲。
蕭鈞一邊吃著牛肉,一邊喝酒,大雨中,也不知喝的究竟是酒還是雨水,待他將酒葫蘆喝的空空如也,漸有微醺之意,喘了口氣粗氣,搖搖晃晃站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苦寒之地,被困三年,何為我心,一無所獲。
突然間,累日積聚的憤怒與不甘,彷徨與困惑如火山一般一下爆發出來。
蕭鈞猛地將酒葫蘆扔在地上,哈哈大笑:“什麼絕劍千尋雪,凝目天地寒,我看十有八九是吹牛皮,我才不信你有這麼大本事,眨眨眼天地都冷了,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千尋劍,能劍破天地?我呸!”
越說越怒,反手一劍劈在大石上,誰知大石絲毫無礙,他卻被反震之力擊倒在地,長劍也險些劈中自己額頭,登時越發惱怒,縱身一撲,揮拳向大石打去,三兩下手背便紫脹高起,鮮血橫流。
砰!
砰!
砰!
……
……
蕭鈞不停擊打大石,突然間,好似被一種奇妙感覺擊中心口,是疼痛?是虛幻?還是迷醉?
他不知道,那是一種玄而飄,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比真實的迎麵痛擊!
“師父說那位劍仙是觀此山此雪,悟出的千尋劍意,可……師父為何不修千尋劍意,反而修出那個月亮?”
蕭鈞忽然停下手,望向崖外,仿佛那裡正有一輪明月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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