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燈光朦朧,處世漆黑扭轉,彼時刹那光陰,不時人間芳華。
時間就就像一條不知姓名的溪流,總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無聲息地向前漂流,不知不覺間,就已奔向遙遠去處。縱然少有人特意留意它的蹤跡,卻依舊蜿蜒著,在歲月裡刻下了長眠般的悠長印記。
自從唐言陷入黑暗裂縫之後,便因強大且混亂的引力,以至意識混亂,墜落沉睡。而當他再次恢複意識之時,周圍的一切早已發生了改變。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此時的他,隻感到渾身上下散發著疲憊的感覺,關節處像是被冰凍了一樣,行動緩慢,更伴隨著隱隱酸痛。
意識漸漸好轉,雖未睜開眼睛,但唐言還是能察覺到自己正像是躺在了某個草席上一樣,身上披著一張類似是被子的東西。耳畔率先聽到的則是鶯鳥們嘰嘰喳喳的叫聲,就像身處世外桃源一樣,格外愜意。
他閉著眼睛,默想道,“我這是,來到了天堂嗎?”
忽然,他聽到另一側似乎是有推門的聲音,並在這聲音過後,更能聽到一陣緊隨的腳步聲,正向自己靠近。
他猛地屏住呼吸,帶著幾分探究的急切果斷睜開眼睛。然而,窗外傾瀉而入的陽光已如無數根細密的金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他的瞳孔。那光線亮得晃眼,帶著盛夏特有的灼熱感,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在眼前炸開,瞬間攪亂了視野裡的一切。
酸澀感順著眼窩迅速蔓延開來,他甚至來不及蹙起眉頭,眼皮便不受控製地猛地一顫,又重重合了回去。
這一係列動作被逐漸靠近他的那人看在眼裡,這人使著一種清柔、乾淨的嗓音,試問道,“啊,你醒了!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唐言再次睜開雙目,看到那人竟是一名身穿皮履製衣的年輕女性,她身上穿著的這件皮衣雖縫紉粗糙,但卻依然能包裹住纖細而不乏結實的身子。
其眉眼清秀,算不上樣貌出眾,但也不是平平無奇。眼觀這麵部皮膚,像是被風蝕過一樣,乾燥,樸素。
可當他繼續向上抬眼時,目光猛地被釘住似的,牢牢鎖死在那名女性的額頭,竟有一隻格外顯眼棕色犄角,低低地緊貼皮膚,帶著一層溫潤的光澤。這犄角形狀算不上張揚,但卻因唐言從未見過有人如此模樣,不由得在心中露出驚震。
同樣,那女性也注意到了唐言這雙透亮的藍眸瞳色,這與她印象中的黑眼睛黃皮膚的人有著明顯差異,不禁脫口而出,道,“你的眼睛……真漂亮。”
唐言看著對方的反應,不像是有敵意的人,他鬆下心來,將身子用力坐起,那突如其來的渾身酸痛依然使得他猝不及防,咬緊牙關,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試著,才坐了起來。
“哎!你小心點,從封岩礦山摔下來沒那麼快時間就能恢複的。”那名女性看到唐言起身的動作,像是被嚇一跳似的,趕緊倉促的走上前來,動作欲想攙扶。
唐言輕輕擺了下手,示意對方自己能行,而後,便觀察起自己身處的環境:這是一間木屋,躺在了一張停靠在窗戶旁的草床上。
“我這是……在哪啊?”終於,他脫口而出,發出來小說角色昏迷後,清醒過來百分之百都會問出的那一句話。
這時,一陣粗獷的男性聲音,伴隨著腳步一同進門而入,“阿妹,怎麼樣?他醒過來了?”
唐言順著聲音看去,依舊是一名在額頭長著犄角的魁梧男性。
那名男性看到唐言如今的狀態後,深深呼出口氣,開口道,“太好了兄弟,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多了。”
“嗯。”唐言簡單思考了一下,便先回問道,“您怎麼稱呼?”
那男子聳了聳肩膀,一副熱情的樣子,拍了幾下胸脯,回應道,“太客氣了兄弟,我叫犀?,叫我大?就行!這我阿妹,犀杬。”
唐言連續點了兩下頭,輕聲道,“多謝!喚我唐言便好。”
“噢,唐言,大唐盛世,言誌興邦,好名字好名字。”犀?多重複念了幾遍唐言的名字,細細品味著名字存在的含義,同時也不暇思索地反問道,“哎?唐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聽到犀?這一句話,還不等唐言開口回應,就聽到一旁站著的犀杬率先張口道,“大哥,你說這話就多餘問,能上封岩礦山的能有幾個本地人?”
“噢噢噢噢,阿妹說得在理,是我欠考慮了。”犀?上一秒還在尷尬的撓了撓頭,下一秒又恢複成那熱情似火的樣子,趕緊朝屋門外跑去,一遍跑著,一遍還念叨著,“那行,我去趟犀武競他們家,幫唐兄弟打探一下,你那幾個工友的情況。”
唐言看著犀?剛跑出去的身影,隻感到有些不太適應,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唇。麵對如此熱情又自來熟的人,使他心中不禁泛起些許倉促。
犀杬看出了唐言倉促的神態,立馬向他解釋道,“唐言,大哥人就這樣,心胸開廣,熱熱鬨鬨的,村裡人早就習慣了他,你彆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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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我沒事。”唐言輕聲道。
說罷,就看到犀杬從自己皮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綠絨絨的軟片,放在唐言枕邊,開口道,“這是青絲苔,村裡的土方法,你要是還難受的話,就把這個貼到胸口處,再養上兩天就好了。”
“這麼神奇?”唐言看向那塊綠苔,並伸手摸了摸。有點潮濕,不過在他心中已經確認了,這真的隻是塊普通苔蘚,其中未蘊含任何自然異能。
“是啊,具體是什麼原理我不清楚,隻是村裡大家都這麼做。而且,嶸婆婆跟我說,這是犀穀地翁對我們的庇佑。”說著,也不知犀杬從哪搬出一個圓木凳子,往推到了過去,坐在唐言身旁。
“哦,對了。”唐言看向犀杬,發問道,“這裡是哪啊?”
“這裡是犀穀村,封岩礦山一脈的。”犀杬回答道。
唐言對犀杬的這一回答更是頭痛,因為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哪,更彆說什麼礦山一脈,什麼犀穀村了。他一手捏著自己眉心,麵露難堪,“額,其實我的意思是,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犀杬看著唐言的樣子,以為是對方摔傷了腦子。她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而臉上透露的神態也跟著想法變得倉促起來,“完了!唐言,你該不會是摔壞了腦骨吧?我去通知嶸婆婆,她一定有方法救你,實在不行,我帶你去城裡……”
唐言趕緊出另一隻空閒的伸手攔下了她,解釋道,“倒也不必,隻是有些記不清了,麻煩往大了說,然後再慢慢縮小。提醒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腦震蕩了再說。”
“噢,那好。”犀杬也沒多想,便順著唐言的意思開口說了下去:
“這裡是黑域,北境封岩礦山一脈,犀穀村。”
她一邊慢慢的訴說著,又一邊觀察著唐言的神情,生怕對方連一點信息都回憶不起來。
唐言麵對著犀杬尷尬的微笑著,心懷誠意地回答道,“噢,這情況啊,是有點印象了,多謝多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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