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弦離開了,走得毫無波瀾。
一如她來時一般。
次日一大早,陸晨便跟一晚上沒睡好的柴紅玉一同離開了客棧,坐上馬車,朝著洛京的方向趕去。
司隸地區既是天子腳下,也是新政的主要推行地區,陸晨所製定的政策,除了禹州之外,這裡是推行得最徹底的,加上首善之地的政治優勢,這裡的發展冠絕整個大夏。
除了經過陸晨治理的禹州和隋州,大夏沒有任何一個地區能與之相提並論。
當然,變法肯定是要流血的,司隸地區一開始的反對勢力也很多,政令推行阻力相當大,隻是被女帝派禁軍犁了一遍又一遍後,現在已經清理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蟄伏起來,至少明麵上不敢再反對。
皇權的來源不依賴於文官集團和勳貴集團,擁有絕對軍權和頂級戰力,掌握著法統、大義和絕對力量的皇帝,有時候行事會非常簡單。
不服?犁!
還不服?那就派禁衛軍和玄極衛多犁幾遍。
經過薑承婉在司隸地區數次犁地,整個司隸的世家、勳貴、豪族、鄉紳、宗門等錯綜複雜的勢力,有能耐的早就跑路了,沒能耐的現在也都夾著尾巴做人,而被抓到把柄,玄極衛有明確證據觸及到帝國根本利益的勢力,大多被剪除了個乾淨。
沒了這些舊的既得利益階層,顏鬆及其黨羽也都在惶惶天威下做了縮頭烏龜,成了泥塑內閣,新政自然暢通無阻。
水泥地貫穿各處,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新鮮事物不斷湧現,大夏國力蒸蒸日上的光景,布滿了司隸每一處府州縣。
現在楚王雖然得到了食利階層的擁護,底蘊和資源遠超朝廷,但隻要朝廷能夠穩住局勢,借助新政爆發出的無尚潛力,遲早會碾壓楚王。
隻不過,前提是穩住局勢,而穩住局勢的關鍵,在於聖王。
回京的路上,一路平坦,無論是官道還是民道,全都鋪上了水泥地,使得司隸地區的交通極為發達,一入京,馬車的速度就變得極快,不過半天的功夫,看似平平無奇的馬車就到了洛京城下。
“總督大人。”
柴紅玉拉開簾子,走到陸晨身前,輕喚一聲,然後道:
“到京城了,守城禁衛軍要例行檢查,大人要不要亮腰牌把他們打發了?”
然而陸晨卻是沒聽到一般,一直緊皺著眉頭,手中雖然拿著公文,但兩眼有些渙散,顯然注意力並不在公文上。
見他沒有回應,而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柴紅玉臉上頓時流露出擔心之色。
她又輕喚了兩聲,見他還是沒有反應,於是上前,伸出白皙的玉手,在陸晨眼前晃了晃。
“總督大人?”
陸晨這次終於回過神來。
“啊?”
他抬起頭,頓時對上?了柴紅玉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神。
“額是你啊,紅.額,柴姑娘.”
似乎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莫名改掉了脫口而出的稱呼,然後繼續道:“不好意思,走神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到陸晨半路改了稱呼,柴紅玉不由得眉頭微蹙,但心底的擔心讓她不得不忽略了這點細節。
“總督大人。”
她湊到陸晨跟前,輕聲道:“能不能告訴在下,昨晚上,符大人她跟你說了什麼?”
聞言,陸晨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