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怎麼了?”
此時天才剛蒙蒙亮,一家人都還在睡夢中還沒有醒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淒慘叫聲,給徹底驚醒了。
顧青玉的屋子離老兩口睡得東屋最近,老爺子的聲音剛傳出來,顧青玉就猛的驚醒了起來。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老大啊,你快過來瞧瞧你媽這是怎麼啦?”
老爺子的聲音愈發淒厲,顧青玉突然就心慌了起來,她也顧不得穿好衣服,直接掀了被子,跳下床來,就這樣赤著腳跑向隔壁的東屋去了。
顧青玉剛一進東屋,就看見老爺子正抱著李大花,哭的傷心不已,嘴裡還不停念叨著,“老婆子啊,你怎麼就先走了呢?”
“你讓我怎麼活啊?”
老爺子的話,讓顧青玉的腦瓜子嗡的一下蒙了,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周遭的聲音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從她腦海裡消失了一樣,她的眼裡就隻有還躺在床上的李大花了。
顧青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放在李大花的脖頸處。可是顧青玉沒有摸到一點兒脈搏跳動的痕跡,觸手的皮膚溫度更是都已經冰冰涼涼的了。
淚水突然就溢滿了顧青玉的眼眶,順著臉頰,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看著麵容還依舊慈祥的李大花,顧青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沒有阿奶了啊!
這一刻的顧青玉突然被巨大的悲傷給淹沒了,她跪在李大花的床前,泣不成聲,
“爹?我娘她……?”顧平語帶哭腔,不可置信的看著屋裡的一切問道。
“老大啊,你娘昨晚走了啊,你沒有阿娘了啊!”
“娘!娘!娘啊!”顧平砰的一聲跪在李大花床前,一聲比一聲叫的悲切。
東屋的動靜這麼大,家裡的其他人哪還睡得下,一時間,李大花床前跪滿了哭喪的孝子賢孫們。
誰也沒想到,昨天還生龍活虎的人,隻是一個晚上罷了,突然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爹,我娘把壽衣放哪了?得抓緊時間將壽衣給老太太穿上啊!”張棗花看著隻顧著哭的顧家眾人,不得不出言打斷道。
“就在靠牆的矮櫃子裡麵,老婆子前兩天還把衣服拿出去曬了。你說這好好的,她突然曬衣服乾嘛!”顧大虎說著說著,不由的又哭了起來。
“海升幾個和你們爹去村裡報喪去吧,青玉啊,你去通知你爹他們回來奔喪吧!”顧大虎疲憊的對著顧家眾人交代道。
顧家這麼大的動靜,把左鄰右舍的鄰居們都給驚動了,再一仔細打聽,竟然是李大花突然去了。
這事兒也太突然了,大家夥少不得要議論起來。
“哎呦,這是怎麼弄得,昨晚上我還和李大媽說話呢!”
“可不是,一點征兆都沒有!”
有人不同意道,“也不能說是沒征兆,老太太前幾天趁著大太陽,突然在院子裡曬壽衣,你們想想,哪有年還沒過完的,就曬這東西的?”
“我去顧家祭拜時看了,老太太一臉微笑,麵容祥和,無病無災的能一覺睡過去,也算是喜喪了!”
西北青省,某軍區大院,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