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你們先進去,我有幾句話要同清兒講。”沐楠心急如焚,隻想趕緊跟自家媳婦把事情解釋個明白,他可不希望媳婦因為此事不開心,更不願他們二人之間因此產生嫌隙。
然而,王清兒卻根本沒有搭理這個男人的意思,甚至還伸手拉住周氏,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
她好不容易才將那股跌宕起伏不定的心緒深埋於內心深處,此時此刻若真與他交談起來,她肯定會無法控製的與他爭吵。
見此情形,王翠英趕忙伸手拉住兒子,並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也緊跟著走進了院子裡。
院牆外,沐楠呆愣愣的站著一動不動,好久都未曾挪動一步。
正席擺了十二桌,比預計的多了兩桌,所幸菜品都多備了不少,就算多出兩桌也足夠。
男人們共計四桌,女人孩子占了八桌。
周氏和幾個叔婆都坐在上首那桌,接著就是王翠英跟一些嬸子一桌,再就是嫂子們一桌。
四叔婆想著王清兒與那些嫂子們不熟,會不自在,就把她與沐琴梓潼她們安排在一桌。
因為秀禾的事情,王清兒吃飯時便有些心不在焉的,還好有沐琴在,為她夾了不少菜,勉強吃飽了。
男人那邊,沐楠有些心緒不寧,盼著酒席早點結束,他想和媳婦解釋清楚。
因此有人來跟他喝酒時,他便無心與人虛以委蛇,直接了當的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竟有些醉了。
酒足飯飽後,幾個婦人又坐在一處閒聊起來。
“誒,你們說沐楠那媳婦遇到這種事怎麼能如此的平靜?不哭不鬨的,還能坐著吃席,換做是我肯定要鬨上一鬨才解氣。”
“哎呦,桂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臉皮厚得跟什麼似的。人家年輕臉皮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好意思鬨,回去後你再看看鬨不鬨。”
“是這個理,今天是沐霞出嫁的大喜之日,她顧及著沐家的臉麵,這時鬨沐家的酒席還開不開了。”
“是是是,這小媳婦是個明事理的。”
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王清兒並不認識她們,可能是四叔婆家的其她親戚。
王清兒就坐在不遠處,將她們的話都聽在耳朵裡,沒有說什麼過分的,她也並不在意。
發生這樣的事還能讓人家不好好八卦一下!再說嘴長在彆人身上,她也堵不住呀!
突然一道令人討厭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裡:“我家沐楠侄兒一表人才的,就算把那秀禾納為妾室,我那侄媳婦又能說啥。”
何況他還是秀才,若是日後繼續讀書再中個舉人,到時彆說一個秀禾,就是兩個三個秀禾都能納在房中,他那小媳婦又能如何?”
說話的人正是荷姨娘,說出來的話像針一樣句句紮進王清兒的心裡,有些刺痛。
他真的會這樣嗎?王清兒想說不會的,可是這是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誰又能打包票呢。
到時真是如此,她又當如何?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白酒抬起頭一飲而儘。
好辣!王清兒緊皺著眉頭將白酒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