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微皺,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滿,她膝下僅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希望能夠風風光光、熱熱鬨鬨地將她嫁出去。
原本定下的婚期是在一個月之後,她尚且覺得時間緊迫,如今又要提前至五日之後,實在太倉促了。
婧父考慮了一下,點點頭說:“我同意,就定在五天之後。至於嫁妝嘛,少一點也無妨,將城東的那個鋪子給女兒當作陪嫁之物便是了。”
婧母聽聞此言,麵露擔憂之色,遲疑地問道:“城東的那間鋪子?明日和明安他們會同意嗎?
畢竟城東鋪子是家中最大,收益最好的產業。
若是家中沒有了這個鋪子,靠另外兩個小鋪子以及農莊賣糧食的收益,恐怕隻夠支撐家中的開銷。
要知道城東是自家購買的鋪子,兩個鋪麵連著,打通後就是成了一個大鋪子,麵積大賣的東西也多。
不僅賣蔬菜瓜果,還賣肉類、魚類、糧食以及油鹽醬醋。
而另外兩個鋪子都隻賣蔬菜瓜果以及一個肉攤。
隻因鋪子都是租用的,麵積小不說,每月的收益除去房租後就所剩不多。
婧父冷哼一聲,滿臉怒容道:“哼!這是我的鋪子,我愛給誰便給誰!儀兒同樣是我親生的女兒,我自然願意給她作為嫁妝。而那兩個畜生根本不配擁有這些!”
說罷,他又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起來。
婧母眼見自家相公如此憤怒,甚至還開口辱罵起兩個兒子來,不禁心生詫異,滿心狐疑地凝視著自己的丈夫。
婧父感受到了夫人的詫異的眼神,卻誤以為妻子隻是反應遲鈍,尚未明白今日女兒所遭遇之事皆與那兩個逆子有所關聯。
為了不讓愛妻傷心難過,婧父暗自思忖著:也罷,既然她沒明白其中緣由,那就暫且瞞著她吧,或許這樣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對婧母說道:“夫人,儀兒的婚期就定在五日之後。關於鋪子作為她嫁妝的事情,也無需再議,就這樣決定好了。”
語氣雖雖平緩,但語氣之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決態度。
“可是......”
婧母剛要繼續說話,卻被婧父毫不留情地打斷:
“夫人,沒有可是!我身為婧家的當家人,這偌大的家業皆是由我一手打拚而來。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個家裡我說了算!”
婧父目光堅定,語氣強硬,絲毫沒有給妻子反駁的餘地。
婧母見狀,嘴唇微張,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深知丈夫的性格,一旦決定了某件事情,便很難更改。
“那就聽老爺的吧。”婧母輕輕歎了口氣,雖然心中對丈夫的突然決定感到十分疑惑,但她還是選擇順從。
畢竟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婧父在外奔波勞碌,打理生意;而她則負責操持家務,照顧一家人的生活起居。
如今家中也算小有積蓄,存銀有三千多兩。
隻是想到日後家中最賺錢的鋪子將要交給女兒,婧母不禁皺起眉頭。
若不削減家中的開支,恐怕用不了多久,這點家底就要被耗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