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英,她過得不容易,難道咱們家就容易就嗎?要不是清兒嫁到咱家來,咱還不得天天喝那難以下咽的糙米粥、嚼著苦澀的野菜度日!”
“可再瞧瞧人家,頓頓都是白麵白米白念,吃得那叫一個香。可有哪一天想起過咱們這些親人,想起過她還有個生養她的親娘喲!”
周氏越想越氣。
沐老爹見娘生氣了,便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媳婦,眼中滿是責備之意:
“翠英,我今兒個可是跟你說得明明白白的,你咋就是聽不進去呢?”
隨後,沐老爹轉過頭去,對著自己的老娘輕聲寬慰道:“娘,您放心,我已經態度堅決地回絕了沐蓮和那個胡強。不管他們怎麼軟磨硬泡,我都不可能把鹵肉方子交給他們的。”
這時,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的王清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阿奶,爹娘,是不是二姑想要咱家的鹵肉方子?”
她聽得滿臉疑惑,一頭霧水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心中暗自思忖道,這沐蓮不就是二姑嘛,而且聽說早就斷了往來,怎地這會兒突然跑上門來討要鹵肉方子了?
還有阿奶怎得如此生氣,好歹也是她的女兒,當年發生了什麼?
聽到王清兒的問話,沐老爹尚未答話,阿奶便搶先說道:“清丫頭,這事你就甭管啦!這鹵肉方子無論是誰來要,咱們都絕不會給出去的。哪怕他們捧著大堆的銀子來買,咱也不賣!”
王清兒乖巧地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阿奶!”
周氏見天色已晚,便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好了,忙活了一整天,大家也都累了,早點回屋歇著去吧。”
話音未落,她便牽起小孫女沐瑤的手,緩緩朝房間走去。
其餘幾人望著周氏那略顯孤寂與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楚,各自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房中。
“沐楠哥,二姑跟咱們家裡的關係究竟為啥會這麼差呀?”
王清兒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蜷縮在相公溫暖的懷抱裡,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問道。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她也隻是略知一二,但今天看到周氏那副怒發衝冠的模樣,她便意識到這其中的矛盾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得多。
沐楠溫柔地輕撫著懷中嬌妻的秀發,輕聲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真想知道?”
“嗯!”王清兒忙不迭地點點頭,她想著畢竟自己也是這個家的一員,還是了解清楚比較好。
而且……嘿嘿……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本姑娘最喜歡聽那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八卦了!
在前世時,總能時不時地吃到各種娛樂明星的大瓜小料,當一個快樂的吃瓜群眾簡直不要太爽。
可是到了這裡之後,每天都是些平平淡淡的生活瑣事,連點兒新鮮有趣的新聞都沒有,真是無聊透頂!
現在好不容易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她怎能輕易放過呢?
見自家媳婦這般可愛的模樣,沐楠寵溺地笑了笑,然後緩緩開口說起了二姑和家裡的事情。
二姑嫁去胡家已經有十幾個年頭了,可卻一直沒能給胡家生下個兒子,隻有三個女兒。
在這個重男輕女思想嚴重的年代,這無疑讓二姑在夫家很難站穩腳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