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強這般哭訴,劉氏連忙輕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強郎莫哭了,我扶你起來,咱們先坐到那邊的石凳子上去好好說話。”
說著,她便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胡強,將他扶到石凳上坐了下來。
劉氏的眼中卻是飛快地閃過一絲鄙夷與不屑,心中暗自吐槽著胡強。
哼!真沒出息,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如此窩囊,簡直就是個十足的慫包蛋!
這邊將胡強安撫好,看到胡老太仍舊癱坐在不遠處的地麵上,扯著嗓子不停地哀嚎著。
她隻好暫時壓下心頭的不耐煩,快步走上前去好言好語地哄勸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胡老太也從地上扶了起來。
“眉兒呀,還是你良心啊!那個該死的沐蓮簡直就是個害人精呐!她竟然狠心地帶走了咱們家整整一半的家產!這個下賤的女人,怎麼不去死啊?”
胡老太滿臉怒容地坐在凳子上,一邊用手不停地拍打著胸口,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沐蓮。
站在一旁的劉氏看著胡老太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暗自覺得好笑,但表麵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來輕聲安撫道:
“娘,您彆氣壞了身子,氣大傷身哪。錢沒了我們還可以再掙……”
然而,就在胡老太低頭抽泣的時候,劉氏的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
劉氏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清楚得很,胡老太口中所說的那一半家產壓根兒就不屬於他們胡家。
那分明是人家沐蓮自己的嫁妝,被眼前這個老虔婆拿去了而已。
她剛才躲在門口偷偷聽了許久,關於嫁妝的事情她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自從她來到胡家之後,沐蓮這個正房娘子雖對她沒什麼好臉色,但從來都沒有故意刁難過她。
反倒是胡老太這個不講理的老虔婆總是沒事找事,經常找她麻煩。
劉氏心裡不禁暗暗歎息,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年幼的女兒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考慮,她也不想去爭那平妻之位,更加懶得理會這些破事兒。
胡家本來就隻是個小門小戶。
她是卑微的妾室,那她的孩子就是地位底下的庶女庶子。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身份低微的庶女,將來要是想風風光光地嫁人做正室夫人,要麼就得下嫁到條件更差的人家去,要麼就隻能嫁給同為庶出的男子。
如果想要攀附權貴、高嫁豪門,那就隻剩下給彆人當小妾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所以,她不得不為自己,孩兒爭一爭,不過她原本也沒想過要使什麼手段上位,隻期望自己肚子裡是個兒子。
胡強答應過她,若是個兒子就抬她做平妻。
如今倒省了,他倆和離了。
她隻要好好哄哄這娘倆,讓她們將自己扶正即可。
沐家的院子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王翠英急匆匆的邁著步子走進院子,一眼便瞧見自家婆母坐在院中,雙肩微微顫抖,淚水如決堤之水般順著臉頰滑落,那模樣令人心疼不已。
“娘,您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