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沐楠與鬆木、鬆青並非真正的師兄弟,但他們都跟隨在吳大夫身邊習武。
由於沐楠的年齡比鬆木和鬆青都要大一些,所以他們兩人都尊稱沐楠為師兄。
吳大夫對於他們兄弟之間的稱呼方式毫不乾涉,完全聽憑他們自己的意願,想怎麼稱呼便怎麼稱呼。
“師兄,我這裡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得先走一步啦。師兄,咱們京城見哦!”
鬆木匆匆忙忙地說完這些話後,便像一陣風似的,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沐楠看著鬆木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風風火火的家夥。
他小心翼翼地將錦盒和書信放入懷中,緊接著便下山,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中急切地想要知道師傅的書信內容,沐楠甚至都來不及喘口氣,直接衝進了清園的書房。
一進入書房,他便迅速點燃了油燈,然後迫不及待地將懷中的錦盒和書信取出來,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拿起師父寫給他的那封書信,小心翼翼的撕開信封,緩緩地展開了書信,就著燈光開始仔細看起來。
起初,他的臉上還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笑容,可越往後看,他的臉色卻漸漸地陰沉了下來。
待沐楠將信全部讀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將信放在了油燈前,看著信紙在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
處理完信件後,沐楠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緩緩地坐回書桌前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呆坐著,宛如一座雕塑。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直直地盯著前方,似乎完全忘記了那個錦盒裡是給媳婦解毒的藥丸。
按理說有了解藥,沐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他此刻的內心卻異常沉重。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輕輕地灑進了書房,照在了沐楠的臉上。
他下意識地伸手遮擋了一下,仿佛那陽光會刺痛他的雙眼一般。
“天這麼快就亮了!”沐楠喃喃自語地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疲憊。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一眼桌子上的錦盒,心中思緒萬千。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錦盒,這小小的錦盒拿在手中讓他感到無比沉重,似有千斤。
沐楠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邁步出了廚房,朝房間走去。
推開門,他看到媳婦正安靜地躺在床上,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中。
沐楠站在床前看著媳婦清秀白皙的臉龐怔愣了許久。
“清兒,該起床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後山挖薺菜和冬筍嗎?”沐楠回過神後走到床邊坐下,溫柔喊著媳婦。
王清兒在睡夢中似乎聽到了沐楠的聲音,她蠕動了一下身子,嘴裡嘟囔著:“嗯,沐楠哥,什麼時辰了?”
然而,她的雙眼依舊緊閉著,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沐楠看著王清兒可愛的模樣,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微笑。
王清兒沒有忘記昨天說過要去後山的事,隻是現在她實在太困了,有點不想起床。
“你睜開眼睛看看,太陽都要曬屁股了。”沐楠一把抱起媳婦故意逗她說道。